第33章
旅长始终是旅长,各方面待遇都算得上是这个年代的顶级。
钱和粮食算是“软件”,瘫痪的男人和一个小娃娃护不住,冷沅桃帮他们拿回来。房子和家具算是“硬件”,三间房子、大院子、独立厨房和独立厕所,各种实木家具,这都是明摆着的好条件。
军区大院里的独立小院,住在这样的地,可以称得上是享福了,冷沅桃得承认,也难怪季慈会眼馋。
顾寒钊的资本家大小姐前妻不知道跑哪去了,但季慈是身边的人,两家相隔不远。如果她再来搞事,再来吓唬孩子,管她是什么烈士遗孀不遗孀的,先扇她一个巴掌再说。
冷沅桃懒得争男人,她最恨季慈跟钧钧说的那些话,说后妈会**孩子,往孩子身上粘狗毛,这是人话?
钧钧已经受过很多**了,还说这些话,明摆着是要把孩子吓成心理疾病,居心叵测。
冷沅桃整理床单的工夫,两个娃已经爬**了。
冷沅桃笑眯眯:“你们两个小家伙想怎么睡?谁在中间?谁在边上?”
茵茵举起小手:“茵茵在中间!”
又摆了摆小手:“哥哥也在中间!”
冷沅桃想了想:“行,你和哥哥在中间,我和爸爸在两边。哥哥挨着爸爸,茵茵挨着哥哥,妈妈在最边上。”
“钧钧,你觉得可以吗?”
小男娃点点头。
冷沅桃给两个小家伙盖好被子,自己才躺下。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耳边是两个娃和顾寒钊的呼吸声。
未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至少在这个夜晚,在这一刻,他们真的是一家人。
茵茵已经睡着了,钧钧却还睁着眼睛,他抿着嘴唇,小小的人儿不知道自己想哭还是想笑,他分辨不出自己的情绪。妈妈真的不会回来了,后妈没有打他,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打他。
就算打他,他可以忍着,他可以很乖很乖,只是不想再被扔掉了。
小男娃的眼皮渐渐变沉,往顾寒钊的怀里钻了钻。
“别扔下我,我很乖……呜……我以后都乖乖的……呜……”
冷沅桃听到朦朦胧胧的声音,惊醒。
她伸出手臂,去触碰小男娃的额头:“钧钧?”
小男娃躲了一下,接着是闷闷的哭声。
冷沅桃站了起来,怕吵醒茵茵,轻手轻脚,她把小男娃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用指尖擦去他小脸上的眼泪。
“钧钧,是不是做噩梦了?”
“别害怕,妈妈在这里呢,咱们一家四口都在这里呢。”
“你不是我妈妈。”小男娃瓮声瓮气地说。
冷沅桃摸摸他的小脸,什么都没说。
“我这么讨人厌,你会不会不要我?”小男娃泪痕未干,声音更是奶气未脱,可怜巴巴的。
冷沅桃轻轻把他揽在怀里:“钧钧聪明又勇敢,怎么会讨人厌,我喜欢你,妹妹喜欢你,爸爸……”
冷沅桃瞥了一眼顾寒钊:“爸爸也喜欢你。”
“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小男娃偷偷地往冷沅桃怀里贴了一下:“妈妈说我是讨人厌的野种。”
“你不是野种,你是**的小孩,**的小孩不是野种。”冷沅桃语气坚定。
顾寒钊是一等功的英雄,英雄的小孩都是野种的话,那这个世界真是没救了。
小男娃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贴在冷沅桃耳边,小小声地问:“妹妹的爸爸是谁?妹妹只有你一个妈妈……”
有爸爸有妈**小孩才不是野种,就算少了一个,也是野种。
那一次,妈妈把他一脚踹到地上,用尖尖的鞋跟踩着他的脑袋,说他的爸爸不在,他就是野种。他哭着哀求着叫妈妈,只等来一句,我可不是野种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