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赵婉清看徐念一脸震惊,她捂着嘴笑,她刚听这件事的时候表情也是这样。
任谁也没想到,这世上竟有人是雌雄同体。
真神奇。
有机会她倒是真想看看那人的身体构造有什么不同。
咳咳……扯远了。
两人聊了一下午,眼看天色不早了,赵婉清才起身。
恋恋不舍地同徐念告别“
念念,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过几月母亲寿辰,我给你下帖子,你可一定要来呀。”
“嗯嗯,赵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送走赵家姐姐,徐念累的猛灌了好几杯水。
这赵家姐姐真能说,一下午她这个听的人都口干舌燥了,讲的人还兴致盎然。
要不是天色实在晚了,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辰呢。
再一看屋里横放的大木箱,徐念更累了。
“这么大一个箱子,小姐不打开看看吗,这里面都是赵世子对您满满的心意呀。”
春桃见自家小姐盯着箱子发愣,提醒道。
听罢徐念心里更不得劲儿了。
抬手捂住额头示意“先把东西收起来吧,改天有时间再好好看一看。”
“哦。”
春桃有些失落。
她还想看看赵世子送的什么呢。
唉,小姐和别的女子真不一样。
其他女子心上人送了什么东西不都是第一时间打开看看,只有小姐这般,面对着一大箱东西还能无动于衷。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她家小姐不会因着情情爱爱放在第一位。
嗯,不愧是小姐。
躺在床上的徐念翻来覆去,在脑子里疯狂思考怎么推掉卫国公府的这门婚事。
见过赵清婉后,徐念得到一个她不想承认的消息——卫世子和原身是两情相悦。
若是贸然提出退婚,只怕会伤了两家的和气。
实在不行,嫁过去算了?
可她怎么能跟自己儿子年龄一般大的孩子结婚,这也太不像话了!
要不然实话实说?
就告诉他自己不是徐念,真正的徐念已经死了,自己是太子死了六年的亲娘,从前的太子妃?
不行,这话一出,肯定会让人觉得她落水不仅摔伤了脑袋,失忆了,人也变成傻子,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徐念想的头都炸了,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
只能双目无神,直愣愣地盯着床帘发呆。
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春桃端着托盘走进屋时就看到自己小姐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床帘看。
床帘上有什么东西吗吗?
春桃也端着托盘盯着床帘看,看的眼睛都发酸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啦。
直接放弃。
“小姐,吃饭啦。”
徐念的肚子此时十分有眼色的发出咕噜噜的两声,来配合春桃。
徐念下床,走到桌前,一手筷子,一手端碗,化悲愤为食欲,恶狠狠地夹盘子里的菜。
……
吃饱喝足,徐念抹了抹嘴,又躺回床上。
她发现自己重活后越来越懒了,整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身上都开始长肉了。
不行,她要出去消消食儿。
“春桃,给我**,我要去找兄长。”
“小姐,这个点,少爷估计都已经睡了。”
“而且明天少爷还要早起上课呢,要不您就别去了。”
春桃无奈道。
徐念只好作罢,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闺房有开始了放空时间。
蜡烛摇曳,啪的一声不知被从哪里来的风吹灭了,屋里瞬间陷入漆黑。
春桃小心声嘟囔几句“哪里来的风”,又摸索着到窗边检查看窗户有没有关好。
等她再回来发现小姐已经睡着啦。
徐念又做梦了。
梦到了在东宫的日子,那个时候她还怀着琢儿,已经八个月了。
李恒刚当上太子不久,整日早出晚归,就算回来也是待在书房,她心疼坏了。
自己帮不到他,也只能让人炖些滋补的汤送到书房去。
平时都是让宫人去送的。
可偏偏那天,她心血来潮,想着好几日没见到李恒,想去看看他。
结果,看到她终身难忘的那一幕。
……
大宫女青云上前禀报:“太子妃,汤熬好了,还是跟往常一样给太子送过去吗。”
当时她笑着摸着肚子说:“今天我去送吧,好几日没见到太子了,琢儿也想他父皇了呢。”
青云还说太子太子妃琴瑟合鸣,真让人羡慕。
她笑笑,便带着人去了书房。
刚到书房,就有人把守。
她以为李恒在跟幕僚有事商议就在门口等着。
可越等越不对劲,屋里竟传来女人的声音。
她不是不知人事的少女,也知晓那种声音意味着什么。
当即让守卫让开,守卫一脸为难。
她的心那时已经怕到极致……
“大胆,太子妃怀着皇嗣,出了事情你们担当的起吗?”
青云一脸怒意,冲侍卫怒斥。
两位侍卫对视一眼,面色为难,但还是没再阻拦。
青云扶着她,在她伸手推门前开口:“太子妃,您脸色不太好,要不我们改日再来吧。”
她不听劝,还是毅然决然地推开了门。
引入眼帘的是男女身体痴缠的画面,女人的脸被挡着,她看不清楚。
可她对李恒很熟悉,不过一个背影她也能认出来。
那人就是李恒。
“咣当”一声,滚烫的汤掉落在地,里面的人被动静惊到,抬头。
女人也回头看向门外。
她看清了女人的脸。
那张脸竟然是她一直以来视为亲妹妹,掏心掏肺的林雪柔!
一下子全部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关红棉面色惨白,心如死灰,整个身体倚靠在青云身上。
“快,带我走。”
语气艰难,
“我不要待在这里,好恶心。”
青云带着哭腔,搀扶着回应
“好,好,我带您走。”
她眼前发黑,瘫坐在地上。
只感觉一股暖流涌出。
青云惊慌失措,死死抓住她的手,“娘娘,您坚持一下。”
失去意识前,关红棉只听到青云大喊:“快去请太医,太子妃见红了。”
她想,就这样吧,一直睡过去,不要再醒过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嘈杂声不断,哭喊声,怒吼声……
“好吵。”
她皱着眉头醒来,一双温暖的大手摸着她的脸。
她睁眼看到一双眼睛通红,布满风霜的老脸,再也忍不住了,大哭:
“爹,你怎么才来啊。”
关老将军握着女儿的手也是泣不成声:“怪爹,都怪爹没有早点来,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带你回西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