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陈默深吸一口气，腹腔收紧，核心肌群像拧紧的弹簧。
然后他吼了一声。
不是喊，是从胸腔最底部挤出来的低频震动，声带都在打颤。同时双臂往下猛拽——不是拽绳子，是拽天花板。
八十七公斤的体重加上常年扛水泥袋练出来的背阔肌爆发力，全部灌进那两根尼龙绳。
天花板上传来“嘎嘣”一声脆响。预制板的接缝处炸开了裂纹，混凝土碎渣簌簌往下掉。滑轮的固定座被连根拔起，带着一小块天花板碎片砸下来，铁的，砸在他肩膀上弹开了。
绳子瞬间松了。
双腕恢复自由的同时，头顶那个人失去了支撑。她“啊”了一声——这声是真的惊叫，不是装的——整个人从上方坠下来。
陈默的反应是条件反射。他伸手接住了对方的腰，但重力加速度让他站不稳，两个人一起摔在水泥地上。
他翻了个身，一只手摁住对方的肩，膝盖压着对方的大腿，另一只手反剪住了她的手腕。
应急灯在这个瞬间“啪”地亮了。
橘**的光从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盒里***，没有感应灯那么亮，但够了。
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仰着脸，头发散在水泥地上，嘴角翘着。
柳若溪。
后勤主管。下午量他尺寸的时候在他锁骨上印了唇印的那个女人。
此刻她的工装拉链拉到了腰，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肩带细到可以忽略。手腕被他反剪着扣在头顶，姿势狼狈，但她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狼狈。
她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陈默，眼皮半垂，瞳仁里映着应急灯昏黄的光。
“原来你喜欢这种狂野的玩法。”
陈默的膝盖从她大腿上挪开了两公分，但手没松。
“你策划的？”
“哪个？”
“这栋楼。滑轮。绳子。都是你弄的。”
柳若溪没否认。她偏了偏头，让散落的头发露出脖颈的线条。
“还有你住进女寝302。”
陈默的手指在她腕骨上收紧了一圈。
“后勤系统的宿舍分配代码，是我改的。”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男性员工本来应该分到厂区外面的出租房。我把你的性别字段改成了F，系统自动分进了女寝楼。”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应急灯的橘光在她的锁骨上投下一条阴影。
陈默从第一天住进302开始，所有被当作巧合、失误、命运弄人的东西，在这三秒里全部坍塌了。不是后勤搞错了。不是系统出*ug了。是这个女人坐在办公室里，改了一个字母。
“你疯了。”
“我对我想要的东西，一向下手很早。”
她的腰往上拱了一下，小腹贴上了他的，隔着两层布料，体温烫得不正常。
“松手。”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没松。
“你到底图我什么？”
柳若溪笑了。不是媚笑，是那种“这个问题你居然还要问”的笑。她的手腕在他掌心里转了一下，没挣，指尖反扣住他的虎口，拇指摩挲着他手背上的青筋。
“你低头看看自己。”
陈默没低头。但他的意识替他看了：衬衫被扯得半开，胸肌和腹肌上沾满了依兰花精油混着混凝土灰的灰白色液体，像刚从工地里爬出来的野兽。八十七公斤的肌肉把一个女人压在地上，手还反剪着人家的腕子。
柳若溪的脸慢慢凑上来。
她抬起下巴，嘴唇对准了他的。距离三公分。两公分。
他能闻到她嘴里薄荷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