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桃井五月确实好辨认，和班里其他女生相比，她的气场简直像重型坦克，轻轻一踩油门，就能把普通轿车碾得无声无息。
“是的，不过不是今天。”
“不是今天？小紫说你跟他一块儿来的呀。咦？你手里写的什么？能给我看看吗？”桃井五月注意到他手中的笔记本。
“嗯。”韦伊没犹豫，直接递了过去。
桃井五月翻开本子，轻声读出内容：“青峰大辉，12岁，身高174cm，体重60kg。
惯用手：双手全能。主攻方向为突破，第一步启动迅猛，运球变化极多，偏好用非常规方式过人。
中远距离投篮能力暂未验证，但初步判断具备一定射程，风格偏向街头实战，更爱杀入**而非外线出手。
篮下终结效率极高，手感细腻，身体协调性出色，能在各种角度稳定取分……”
密密麻麻全是韦伊边看边记的即时观察。
桃井五月微微睁大眼睛：“你盯他看了好久吧？太厉害了！”
韦伊轻轻摇头：“这些只是基础球探资料，跟你聊得很开心，下次再会。”
“啊？这就走啦？”
“嗯，接下来要去二军和三军那边转转。”
奇迹世代的数据，等他们正式进一军后有的是机会深挖；他现在要做的，是扫一遍二军、三军的全部成员，记完，再统统归入“无效信息”一类。
桃井五月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上。
因为她发现，除了青峰大辉那本，韦伊背包里还整齐码着几本：绿间真太郎、赤司征十郎、紫原敦……
帝光的二军、三军训练场地，就在一军隔壁。
整座体育馆风格统一，结构雷同，差别只在细节。
要说最直观的差异，就是重视程度。
一军独占一个标准球场，主教练白金耕造亲自坐镇，手把手**。
而二军、三军则共用四个场地，混训、穿插、轮换，连专属空间都没有；带队的是白金教练的助教，训练密度和质量，肉眼可见地弱了一截。
韦伊一路畅通无阻走进球馆。
帝光篮球部的日常训练从不设限，哪怕正处在全国大赛冲刺期，真正封闭管理的，也只有一军。至于二军、三军……
说直白点，连替补席都坐不上，顶多算后备梯队。
只有等一军高三球员毕业离队，他们才有机会去争那个一军名额。
当然，若有紫原敦那样的怪物级新秀，完全能跳过这个流程，直通一军。
原著里，黄濑凉太就是从三军起步，一路打上一军，而且耗时极短。
韦伊估摸着，不会超过一个月。
他是在路过帝光篮球部时被飞来的篮球砸中，偶然目睹青峰大辉那压倒性的表现后，才真正动了打球的念头。
那会儿是奇迹世代在帝光的第二年，也正是那一年，黄濑凉太首次站上全国大赛赛场。
像帝光这样的传统强校，大赛名单向来雷打不动。
换言之，黄濑凉太早在当年全国大赛开赛前，就已经是一军正式成员。
而樱花全国大赛，每年5月开打；地区预选赛后，各校通常有约一个月休整期。
如今是4月，也就是说，黄濑凉太从加入三军到跻身一军，全程不超过三十天。
“连三军球员的数据你也要记？”桃井五月跟着韦伊走进训练区，随口问道。
值得一提的是，她本身也是数据高手，堪称本作最顶尖的情报分析师。
桐皇对阵诚凛那场关键战里，她整理的情报一度让诚凛多名主力陷入被动，几乎招架不住。
把对手的资料一一归档，再据此预判对方下一步动作，从而有针对性地提升本方攻防水平，这正是桃井五月的专长。
所以当她注意到韦伊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热血上头、莽撞冲进球场，而是安静站在场边，专注记录各项数据时，目光立刻被牢牢吸住了。
“当然，我估计自己待在三军的时间不会太长，但该做的功课，一分都不能少。”
“不只是三军，二军所有球员的数据，我都会建档整理。这些信息，就是我冲击一军的**。毕竟，数字从不说谎。”
一军……
桃井五月轻轻眨了眨眼，睫毛微颤。
倒不是她看轻韦伊，而是打进一军的门槛实在太高。
帝光篮球部建队以来，能以初一身份直接入选一军的球员，总共也没超过十人。
今年已算罕见，一口气冒出四位初一正选。
可看到韦伊低头书写、笔尖沙沙作响的样子，她又不忍泼冷水。
“那你要加把劲哦。整个篮球部成员超五十人，二军和三军加起来就有四十二名队员。”
这话表面是提醒，实则暗含分量：想进一军，不仅要赢过这四十二人，还得证明自己强到足以顶替一军中至少一名现役主力，才有机会披上正选球衣。
为什么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这么上心？
连桃井五月自己都说不清。只是第一眼看见韦伊，心里就莫名涌起一股熟悉感。
“不会让你久等。”韦伊合上笔记本，瞥了眼手机时间，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这就走了？”
“嗯，该记的都差不多了。明天我正式入部。你是经理吧？入部申请表能给我一份吗？”
“早备好了。”桃井五月笑着递出一张表格，“我就猜你会来，你盯着别人打球那股认真劲儿，跟阿大简直一模一样。”
韦伊心里嘀咕：我现在可远没你那位青梅竹马那么猛。
他接过表格，掏出笔快速填好个人信息，交还给桃井五月，只留下一句：“麻烦你了。”便快步离开。
桃井五月挥手目送，才低头扫了一眼申请表：
姓名：韦伊
性别：男
年龄：12岁30天
身高：174CM，体重65KG，臂展187CM……
擅长位置：锋线摇摆人
全是常规信息。唯独“入部动机”那一栏，让她指尖一顿。
“成为下一个篮球疯子。”
“韦伊同学，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她只能这样念叨。
还能怎么说？人家脸长得帅、眼神有光，总不能开口就说“你脑子烧坏了吧”吧？
她摇摇头，收好表格，转身离开二军与三军训练区，准备去找教练提交。
校方向来支持学生参与社团活动，只要手续齐备，基本都能顺利通过，走个流程而已。
回程路上，桃井五月忽然心头一动。
“韦伊……这名字怎么听着耳熟？”她立刻翻开随身笔记本。
翻了几页，一行字跳进眼里：
“韦伊，涩谷私立小学篮球队核心，四年级开始接触篮球并加入校队，司职小前锋。突破如手术刀般精准，总能撕开防线最薄弱处；篮下强硬，中距离稳定，三分线外果断；防守压迫感十足。涩谷地区公认最全面的小前锋，连续三年率队拿下地区赛冠军。场均23.6分、13.4篮板、4.3助攻、4盖帽、6抢断……”
真是他！
桃井五月瞳孔微缩。
她忽然有些期待明天了，搞不好，帝光今年真要刷新纪录，诞生第五位初一即进一军的天才！
白金耕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尤其今年一口气招进四位顶尖苗子，工作量比往年翻了不止一倍。
连助理教练也常加班到深夜，办公室灯一直亮着。
傍晚七点，天已全黑，两位教练却仍伏在桌前，反复推演战术、调配轮换、打磨训练细节。
教练的本事，从不只是临场喊话或排兵布阵。会不会识人、懂不懂**、能不能把不同特质的球员捏合成整体，才是真正的试金石。
而这点，白金耕造从不需要别人质疑。
单看他敢破例让四位初一新生直接进入大名单，就知道，此人眼光毒、胆子大、更懂得怎么用对的人。
忙完对一年级主力的专项安排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近来几乎没怎么过问二军和三军的情况。
他抬眼问助理：“二军和三军那边，最近有没有冒出来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