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轰...
巨石山体瞬间坍塌随后消散,温帘的身影也渐渐出现。
在他的眼前,一名身着冰晶铠甲的男子,正朝着自己躬身一礼。
仅是目视那名男子,就令温帘感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魂海之中的神荷像是早有预料,她的魂体自温帘体内脱离而出,一双美眸看向了那名身着铠甲的男子:
“你,可是璇音公主的亲卫?”
神荷一经现身,那名叫卫寒的男子表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却已是掀起了剧烈的动荡。
青鸢九公**荷,夺取了一枚始祖碑文逃离宙域下落不明,这已是神界众所周知之事!
面对这被满天强者追杀的青鸢九公主,卫寒只是将身子弯得更低了一些:
“见过神荷公主,在下确是璇音公主的亲卫之一,此番便是奉命前来运送一物。”
话落,卫寒心念一动,一支看似普通的小瓶出现在手中。
神荷美眸一凝,接过了小瓶,里面盛的是何物,她早已知晓。
不远处,黑袍老者已是吓得浑身发抖。
这名突然出现的恐怖男子,竟是毕恭毕敬地面对那名探仙境的蝼蚁!
无边的恐惧与悔意涌上心头,此刻黑袍老者已是不知所措,早说你有这般**啊!
“前...前辈,一切都是误会,在下这便离开...”
说完,黑袍老者带着一身混乱的气息,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去,但就在下一瞬,卫寒缓缓侧首,双目冰冷:
“我让你走了?”
滋...
黑袍老者的全身,几乎是瞬间便覆上了一层冰晶,连一句话语都未曾发出。
嘭!
被冻成冰雕的黑袍老者,仅是一刹便化作了满天的冰晶碎屑,连一丝血肉都没有留下。
“嘶...”
温帘在一旁惊骇地看着,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人的实力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卫寒转头,再次看向神荷二人,姿态有些低微:
“方才见此人敌意极甚,这才擅自出手。”
神荷没有回应,只是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向了卫寒。
直至数息之后,她才缓缓开口:
“你可知,你送来的是何物?”
卫寒摇了摇头:“不知,在下绝不会私自窥探。”
说完,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属下也从未见过神荷公主,这一点还请放心。”
“我自然知晓。”神荷语气有些沉重:“能让你来运送,显然是对你足够信任。”
“只是...”
神荷转过头去,似是不忍再看:
“事关极大,也唯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此言一出,原先还面色平静的卫寒瞬间面露错愕。
他张了张口数次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了一抹释然。
“我...明白,还望替我转告璇音公主,只求能够善待我的家人子懿,毕竟我已跟随尊上多年...”
他静静伫立原地,没有恐慌,更没有怨恨,唯有赴死的坦然。
“呃...”
下一瞬,他的手掌猛地抓向胸口,面容之上青筋爆起,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呃啊啊啊!”
他发出嘶声惨叫,其五官、四肢、躯体更是完全痉挛,浑身的冰晶气息已是如风暴般紊乱。
嘭...
这名拥有强大神躯的男子,竟是直直地倒落在地,仅仅不过瞬间,他的生机气息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帘面容巨颤,身躯更是不禁后退了半步:“他...死了?”
神荷回身,美眸轻微动荡,她轻声叹息道:“为送此血,竟是甘愿牺牲一名仙圣境的亲卫,这已不是能以恩情来衡量的了...”
人命并不是草芥,更何况那是一名仙圣境的修士!
能达仙圣境者,哪一个不是举世天骄?哪一个不是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修为累积方才成圣?!
呼~
那名冰凰亲卫的**,化作了无数冰晶碎片,仅是存在瞬间,便如云烟般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仿佛他从未来过。
原本他应是送来小瓶,随后便可回归神国,未曾想,如今竟是永远留在了下界,身死异处。
“这...”温帘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看向神荷:“这是怎么回事?”
神荷将装有神尊之血的小瓶置于掌心,目光折向温帘缓缓开口:
“此血事关极大,唯有能够信任者才能接手,而我此刻的处境极其危险,他已是亲眼见过我二人,哪怕他再如何守口如瓶,也永远会留存为一个隐患。”
冰凰与青鸢之间并无恩怨,相反,他作为许璇音的亲卫,自是知晓自家公主与神荷公主的关系。
他只是奉璇音公主之令,前来转交一物,只是未曾想到,这一途,竟是如此潦草便身死下界。
“他体内被璇音姐姐放入了足以**仙圣境修士之物,恐怕他怎么都想不到,修炼上千年,最后令他身死之人,竟是自己神国的公主...”
神荷的目光极其复杂:“璇音姐姐本是心善至纯之人,我难以想象,她在做出如此决定之时,会是何等的痛苦,内心是何等的煎熬...”
若非是许璇音取到无渊神尊之血,她的动向绝不可有所偏离,那她定会亲身送来,而不是牺牲一名亲卫。
“也就是说...”温帘低下头颅,脸上覆满了阴暗:“他之身死,与我有着不可置外的关系!毕竟他送来的血,是要用于我身...”
“赶快离开此地吧。”
神荷看向他,如翠玉般的青眸,此刻已如动荡不堪:
“若是再待下去,便有诸多暴露的可能,这样一来,他的身死便成了无用之功。”
温帘的脸色已是沉重到了极点,他不再发一言,在神荷进入魂海之中后,便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
距此数百里处。
有一座建立于众多山峦之上的宗门,名为天武宗。
宗主殿内,一名长老迈着悠闲的步子走来:
“宗主,少宗主此番在凡界寻欢作乐,算算时日,应当快回宗了。”
他神色轻松,却是没有注意到,坐在主位上的那道身影,脸色已是阴暗了到了极点。
“归儿他不会回来了...”
那坐于主位的天武宗宗主,此刻手里握着一枚能感知生死的令牌,只是那枚令牌,如今已是碎裂成了数块。
令牌碎裂前传回他脑海中的画面,便是温帘的那张脸。
他的眼中已是猩红一片,开口之时更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狰狞之语:
“敢杀我儿...”
“我要你...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