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宴辞转身,看向三族老:“三叔公要开宗族议堂?”
三族老皱眉:“若你二叔所言属实,自然要开。”
沈宴辞点头:“好。”
众人一怔。沈承礼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沈宴辞竟然答应得这么痛快。
下一刻,沈宴辞伸手。沈忠立刻上前,将一卷文书双手奉上。
沈宴辞接过,直接展开:“那便请族老先看这个。”
三族老接过文书。只看第一行,脸色就变了。再看第二行,手指开始发抖。等看到末尾的印记,他猛地抬头:“这是……先侯遗命?”
沈承礼脸色一白。
沈宴辞声音平静:“父亲遗命,陛下已当朝验明。遗命明写,永宁侯府爵产、嫡支产业、账房印信,皆归承爵者沈宴辞掌管。另写,若嫡支受**,可直告官府,不受宗族阻拦。”
祠堂里瞬间死寂,沈承礼瞪大眼睛:“不可能!遗命里怎么会有这句?”
沈宴辞看向他:“所以你们藏的是假遗命。”
沈承礼脸色惨白。
三族老猛地看向老夫人:“嫂夫人,这是真的?”
老夫人嘴唇发抖。她想否认,可她不敢。因为这份遗命,已经在朝堂上验过了。
三族老气得拐杖狠狠砸地:“糊涂!”
沈承礼还想挣扎:“族老!就算有遗命,他也不该告亲!”
沈宴辞抬手,沈忠又递上一份户部备案抄录。
沈宴辞直接放到香案上:“城南田庄,城东三铺,西市酒楼,北郊桑园,皆为嫡支备案产业。二房私卖,账房供认,周氏已收押。”
他顿了顿:“二叔若要开宗族议堂,我也正好请族老定一件事。”
沈承礼下意识后退半步。
沈宴辞看着他:“沈氏宗族,是要护祖宗遗命,还是护私卖嫡女、侵吞爵产之人?”
这句话落下,三族老脸色猛变。其余族老也齐齐变了神色。
这不是让他们定沈宴辞的罪,这是让他们选边。选沈宴辞,就是护祖宗。选二房,就是对抗先侯遗命,对抗圣裁!
沈承礼张了张嘴:“我……我不是……”
沈团团趴在沈宴辞肩头,小声问:“爹,二爷爷是不是想让祖宗爷爷帮他偷包子?”
沈宴辞淡淡道:“祖宗不帮贼。”
三族老脸皮狠狠一抽,他忽然转身,冲着牌位,重重跪下。其余族老一惊,也跟着跪下。
三族老沉声道:“沈氏族老,尊先侯遗命,尊**圣裁。永宁侯沈宴辞,仍掌嫡支产业与侯府账房。二房所为,族中不护!”
轰!沈承礼像被雷劈中,他手里的铜印直接掉在地上。
老夫人眼前一黑,差点晕倒。祠堂外,所有下人倒吸一口凉气。
谁都没想到,沈承礼搬来的宗族,竟然当场跪祖宗认了沈宴辞!
沈宴辞弯腰,捡起那枚铜印。他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沈忠:“登记,二房私自启用族印,意图干涉奉旨查案。送京兆府备案。”
沈承礼猛地抬头:“沈宴辞!”
沈宴辞抱着团团,转身往外走:“喊得再大声,也改不了账。”
沈团团探出小脑袋:“二爷爷,你以后小声一点,祖宗爷爷说不定也嫌吵。”
沈承礼脸色铁青,他刚要扑上去。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小厮连滚带爬冲来:“侯爷!京兆府来人了!说……说二房私库钥匙,要交出来!”
小厮这一喊,沈承礼的脸色彻底变了。
私库钥匙,那可是二房最后能藏银子的地方!
他立刻怒吼:“谁敢查我的私库!”
话刚落,祠堂外传来一道冷硬声音:“本官敢。”
裴照大步走进来,黑色官靴踩过门槛,身后跟着京兆府差役,差役手里拿着封条和登记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