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落地，宋青墨的睫羽却动了动。

成家……

他盯着宋橘月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抓着自己不肯松开的小手，心脏某处忽然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一下。

见宋青墨情绪低迷，元雪怜轻叹一口气，坐到床边。

“娘知道，归根结底是这臭丫头偷跑出去玩，才惹下的祸事，但你以后无论做什么，都应当事事以**妹为先，你得保护好她，明白吗？”

宋青墨点点头：“孩儿明白。”

他望向元雪怜因一夜未睡而略显憔悴的容颜，轻声道：“母亲先去歇息吧，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嗯，也好，”元雪怜疲惫地回应道，表情却忽地一愣，“你这嘴上是怎么了？”

少年郎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慌乱，但稍纵即逝，眨眼间便恢复了神情自若。

“没什么，蚊子咬的。”

可未经历过情爱的他，即便反应再淡定，又怎能轻易瞒过成过婚的元雪怜。

她盯着宋青墨嘴唇上的痕迹，又看向被窝里的宋橘月，再联想二人落水的经历……

元雪怜眼皮一跳。

不不不，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

宋青墨是整个金陵城公认的端方君子，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绝不会越界。

反倒是橘月……

想到宋橘月以前跟楚星河这两个混世魔王待在一起，常常气得她哥哥脾气这么好的人都搬出去躲十天半个月，若真是她对宋青墨做出什么事来，恐怕可能性更大。

元雪怜默默扶了扶发髻。

毕竟，她对宋橘月从小的教育与其他世家夫人有些不同。

“小橘月，记住为**话，喜欢什么就去争取，实在争不着咱就不要了。”

宋橘月从小就对此深以为然。

铜炉里的安神香飘出极细极柔的烟丝，混合着淡淡的药草微苦气息。

天色大亮，到了下午，宋橘月仍然没醒。

雀枝苦着脸道：“奇怪，都一整天了，烧明明已经退了，怎么就是不见醒呢？”

宋青墨垂下视线，不知何时，宋橘月已经没再抓着他的手了。

“郎君，您在这儿坐了一宿了，先去吃点东西吧。”雀枝劝道。

宋青墨轻声回应：“你去告知小厨房，备些清淡的饭菜，我稍后便来。”

雀枝看了看床上双目紧闭的宋橘月，点头应是，转身出门了。

门甫一掩上，宋青墨的眉目被浅浅晃动的帐影遮住，眼神清寂。

“哥哥知道你早就已经醒了。”

床上的宋橘月没动，缩在被子里的手指却捏住了自己的衣袖。

“不敢醒来，是怕我会训斥你昨日去南风馆之事？”

他看到宋橘月的眼皮动了动，却仍然不肯睁开眼。

不是因为这个，难道是……

宋青墨指节一蜷，搬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敛眉道：“昨夜……乃是为了救你性命的权宜之举，你切莫多想。”

宋橘月缓缓睁开眼睛，没什么精神的眸子凝望着他，带着几分懵懂。

“你撒谎。”

宋青墨怔了一下：“什么？”

宋橘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鼻子以下的小半张脸，嗓子还带着生病后的沙哑可怜。

“一开始是救我，后面明明是在亲我。”

“………”

宋青墨噌一下从床边站起来，眼神慌乱地闪躲了几下，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大，抬手理了理衣衫，重新端坐到床边的杌子上。

“你喝多了，记错了。”他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

别说宋橘月记不记得清，宋青墨自己都脑子里一团乱麻。

只知道那时水下的宋橘月如此娇软可怜，全心全意地把自己整个人都交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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