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绾疼得仰起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没求饶。

男人盯着她，兴致反倒更浓。

“留着这股劲，刚才没看明白也不要紧，晚上我亲自教你。”

云绾绾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不要！”

她抓住木栏，声音发颤。

“我父亲是大烨左相云成峤，你若敢碰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男人松开她的头发，站起身来。

“大烨？”

他将这两个字含在舌尖，听着颇为轻蔑。

“你们大烨的皇帝，能为一个臣子的女儿发兵夙国？”

云绾绾张了张口。

昭阳帝当然不会。

见她答不上来，男人笑出了声。

“大烨的贵女，吓唬人的本事还不如草原上的孩子。”

“我已经定亲了。”

云绾绾急忙开口。

“我是大皇子未过门的妻子。你若羞辱我，便是在打大烨皇室的脸。”

男人俯身，隔着笼门盯住她。

“那更好。”

“我还没睡过皇子妃。”

云绾绾浑身发僵。

男人直起腰，朝帐外喊了一句夙语。

两名侍女很快进来，跪在地上。

“带她下去洗干净，看紧些，别让她跑了或死了。”

云绾绾一把抓紧笼门。

“不，我不去！”

男人低头整理护腕，语气随意。

“不想伺候我也行。”

云绾绾停住挣扎。

他抬手指了指帐中供奉的狼头金像。

“三日后祭天狼，正缺一个女人。你穿上白衣，被割开喉咙，血会顺着祭台流进圣池。”

“选一个。”

“进我的王帐，还是上祭台。”

云绾绾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清白和性命会被人摆在桌**意挑选。

她不能死，父亲和大哥的下落还没有找到。

侍女已经拿出钥匙。

就在此时，一名夙国兵卒快步冲进来，单膝跪地。

“可汗！”

男人皱眉。

“何事？”

兵卒说了几句夙语，只捕捉到了三个字。

风咽关。

男人脸上的松弛顿时散了。

“他带了多少人？”

兵卒答：“十二骑。”

“十二骑也敢进我的王帐？”

男人冷笑一声，可那笑意显得勉强。

“兵马呢？”

“秦烈的黑甲军在二十里外列阵。他让人送来一句话，半个时辰内见不到可汗，黑甲军便向前推进十里。”

秦烈。

云绾绾猛然抬头。

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男人踹翻脚边的酒壶。

“让他进来。”

侍女停在笼前，不敢再开锁。

没过多久，帐外传来脚步声。

不急，也不重。

守在门边的夙国护卫握紧弯刀，没人上前阻拦。

帐帘被挑开。

先走进来的是一名黑甲侍卫，他按刀扫过帐内。确定没有**手后，才往旁边退了半步。

随即，一个身穿玄色窄袖长袍的男子进了王帐。

他没有披甲，腰间只挂着一把长刀。

斡赤迎上去，手臂横在胸前。

“烈王亲自来我的营地，胆量过人。”

秦烈扫过帐中，视线从木笼上掠过，并未停留。

“我要的人呢？”

斡赤朝一旁打了个手势。

护卫拖出一个被捆住双手的中年男人。那人满身伤，左耳已被削掉，见到秦烈后立刻跪了下去。

“王爷，属下无能。”

秦烈看着斡赤。

“换人。”

斡赤摊开双手。

“我要的东西呢？”

黑甲侍卫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扔在桌上。

斡赤打开看了两眼，神色微变。

“白狼部冬季迁徙的路线，你从哪里得来的？”

“你拿人，我给图。”

秦烈没有解释。

“交易结束。”

云绾绾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是来换人的。

他根本没有发现她。

就算发现了，也未必愿意惹麻烦。云家扶持大皇子，父亲与兄长从未站在他这边。她若嫁给秦骁，往后便是秦烈的皇嫂，也是他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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