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爹，娘……救命啊！”
“爹，求求你了，别让我兼祧！”
“呜呜呜……我会死的！”
“那毒妇一心想着折腾死我，好换二哥兼祧啊爹！”
回到老秦家后，秦野先发制人。
嗷嗷叫唤。
秦老头铁青着一张脸从堂屋里出来，看着板儿车上的秦野，和拉车的三驴子，没好气地问：“怎么是他送你回来的，你三哥呢？”
秦野哽咽道：“三哥留在那边儿，等着喝鸡汤呢！”
跟着秦老头出来的钱氏一听这话，心疼得不行，那是她的鸡啊！
原是打算送去县里给老二补身子的！
眼下却被柳桂花那个杀千刀的毒妇给祸害了啊！
她张嘴就骂：“卖钩子的毒妇！”
“吃吃吃！”
“吃不死你！”
“一家子瘟丧，都***天打雷劈，肠穿肚烂……”
秦野黑了脸。
他打断钱氏的话：“爹……我心口疼，肚子疼……爹我是不是要死了？”
秦老头呵斥住谩骂的钱氏：“闭嘴！”
“滚回屋里去！”
钱氏不甘愿地闭嘴，讪讪回屋。
秦老头看了眼三驴子，他指着秦野的屋：“你把他搀回屋。”
秦野一把抓住秦老头的胳膊，哀求道：“爹，求您给我请个郎中吧……我真的不想死！”
“柳熊说，等磋磨死我，就绑了二哥塞进大嫂的屋里！”
“到时候他再把二哥兼祧的事儿宣扬出去……”
“爹，您就是不顾着我，也要顾着点儿二哥啊！”
秦老头咬牙切齿地道：“柳熊从我这里拿走了十两，说是给你治伤！”
秦野嗷嗷嚎：“爹啊……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给我看伤，他们想要耗死我啊……爹啊……我好疼啊……爹啊……救命啊……”
秦老头被他嚎得烦躁至极：“行了，别嚎了！”
“三驴子，你去请……你去郎中家买点儿伤药！”
说完，他掏了十文钱递给三驴子。
三驴子没接：“三大爷，十文钱能买啥啊？”
“野哥伤这么重，十文还不够请郎中来看诊呢！”
是亲爹吗？
**嫂给野哥请大夫，光诊费就给了一百文！
加上伤药一共三百文呢！
“爹，你给三驴子两百文吧，郎中那里的伤药，差不多就是这个价……”
“我浑身都是伤，抹的地儿大……”
“爹，大嫂做这么多事儿，就是在逼您换二哥兼祧……”
“我偷听到她和柳熊说，如果换二哥兼祧，她从您这儿弄去的银子都会还给你们，还让柳熊回去，问她爹娘再要一回嫁妆……”
秦野笃定秦老头不可能让秦青河兼祧，故而才敢这般说。
目的就是给这死老头子一个希望，他在下饵。
他猜对了。
老东西咬钩了。
转身回屋拿钱！
秦野让三驴子把他搀扶回屋，跟他咬耳朵，让他拿到钱之后就去找柳桂花要一盒儿伤药来。
秦老头儿给三驴子拿了一百文钱，等他一走，他便进了秦野的屋。
屋里没油灯，黑漆漆的，啥也看不着，老东西只能看到床上模糊的人形轮廓。
老东西摸索着坐在秦野的床边，叹气道：“老四啊！”
“你要体谅家里的难处。”
“你二哥快去考科举了，他的名声不能有瑕，等你二哥考上进士当了官，就能拉拔你，给你在衙门寻个好差事，再帮你寻一门好亲……”
“到时候，柳桂花那个毒妇就不敢再欺负你，也不敢欺负咱们家了！”
“你是咱们家脸生得最好的，你多花点儿功夫，勾得她离不了你，最好尽快让她怀上，等她肚子里有了娃，自然不会再惦记你二哥……”
“女人这玩意儿，就得睡。”
“多睡睡，她就能听你的！”
“柳家一家子杀猪匠，家底厚实，又疼她这个闺女，你勾住她以后，要多从她手里往外抠银钱……你二哥念书赶考处处都要钱……”
“你放心，你的付出爹都看在眼里，你二哥也不会不认……”
秦野心中冷笑连连，他很小的时候就不信老头子嘴巴里这一套了。
心里有他，要对他好，根本不用等到老二发达！
嘴上说得再好都是空话。
看人对你好不好，不看嘴巴怎么说，要看他实际是怎么做的。
事实上是，秦家夫妻俩和秦家其他人都没把他当个人。
可以说他秦野在秦家是猪狗不如的地位。
正是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才变得没那么老实，开始学会了偷奸耍滑，开始去外面混，上山打野，去街上当闲汉……
在家里吃不饱穿不暖，他总得想点儿别的法子好叫自己活下去不是！
说来说去，整个老秦家，只有嫂嫂把他当个人。
秦野深吸一口气，他低低地问道：“可是爹，我该咋办啊？”
“她心里想着二哥，是不肯让我进身的！”
“我现在身上有伤，又没法子半夜爬床。”
“总得把我来兼祧的事儿落到实处才行……”
秦老头儿也陷入了沉思。
秦野：“爹，要不……要不咱们办一场酒？”
“把乡亲们亲戚朋友们都请来，在他们面前过了明路，这样一来，即便他们把我磋磨死，想再换人也不能够了！”
“哪儿有一再兼祧的道理？”
“爹您说是不是？”
“而且过了明路，她还是咱们老秦家的媳妇儿，理应为老秦家出一份力，二哥赶考，家里出钱，她作为大房媳妇，也该出钱……”
“到时候我再照爹您说的那样殷勤小意些，高低哄着她把嫁妆银子都掏出来！”
“对了，咱们办席，柳家是不是该再送一份嫁妆来？”
黑暗里，秦老头紧紧皱着眉头，他被秦野说动心了。
是该办一场席，将老四兼祧的事情大张旗鼓地张扬出去，从礼数上把它给落实了！
“只是……家里已经没银钱了！”
“都被柳氏给讹光了！”
“你让爹考虑考虑！”他得去跟老二商量一下。
秦野：“好！”
“二哥是读书人，主意肯定比我们多！”
“要他也没啥好主意……实在不行您在二哥那儿拿些银钱，总不能把家里的猪杀了请全村人吃刨猪汤吧？”
“这猪才养了半年，还没上膘，眼下杀猪亏得慌！”
过了明路，嫂嫂就不能整日想着换二哥兼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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