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此时季垣在浴室洗澡，手机放在床上。
林雾先洗好澡，坐在沙发上和张**儿子张勇浩发消息，听到电话铃声，林雾走过去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褚旭”两个字，林雾拿起手机想给季垣送过去，可手上刚上过药，有点滑，一不小心划开了接听键，不过林雾没有发现。
她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季垣，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的褚旭正开着免提，听到女人的声音，在场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咳咳，那个……是嫂子吧？”
褚旭试探性开口。
林雾被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本来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没等她开口，浴室门被打开，一只骨节分明带着丝丝凉气的手指把手机抽走了。
“什么事？”
季垣看了眼来电显示，开口问。
手机又回到季垣手里，褚旭泄了一口气，瞬间觉得不好玩了。
“没什么，就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怎么了？”
他可不认为褚旭无缘无故会关心他什么时候回去。
褚旭轻咳两声，语气多少有些打探的意思。
“一个人回？”
季垣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看的林雾，淡淡回应。
“不然？”
褚旭翻了个白眼。
“没意思，都结婚了，还打算过清心寡欲的和尚日子？”
季垣从浴室拿了吹风机递给林雾，没理会褚旭的调侃。
“霍北琛在旁边？”
褚旭看了眼霍北琛。
“在。”
“你问他，他家猫生了没有。”
因为褚旭开了免提，这个问题霍北琛听见了，直接回答。
“早就生了，干嘛你要抱一只回去？”
“嗯，给我留一只。”
季垣用眼神示意林雾把头发吹干。
林雾拿着吹风机没动。
季垣要养别的猫了？
季垣挂完和褚旭的电话，林雾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似乎有些不开心。
“怎么了？”
林雾看季垣。
“你要养别的猫吗？”
林雾这话说的奇怪，什么叫他要养别的猫，他也没有养其他猫啊，不过季垣没有多想，只当林雾口误。
“不是我，你不是喜欢猫？我让人送来给你。”
他没办法时常回来，抱一只猫陪着林雾也好。
林雾手指扣着吹风机边缘，季垣要送一只猫给她？不是要自己养，那是可以的。
“那我会把它照顾好。”
她马上要学如何照顾小猫咪，她会给它买最好看的猫窝。
“你会经常回来看它吗？”
季垣滞了一下，对上林雾的眼睛，季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带林雾去港城他有自己的考量，一个是语言不通，他不知道林雾能不能适应，港城公司的事情很多，忙的时候他不一定能顾忌上林雾。
还有一个，他不明白林雾对他的感情，也无法回应她的感情，分隔两地对于两人都好。
“我尽量。”
偏开视线，季垣不去看林雾的眼睛。
晚上睡觉的时候，季垣趁着夜色对躺在床铺另外一边的林雾轻声道。
“林雾，要是有一天这段婚姻让你不舒服，你可以提出来。”
林雾原本闭着的眼睛，眼睫毛微颤。
“你要和我离婚吗？”
她问得很小心。
“若是你想的话。”
季垣当然不会主动提离婚，季、黎两家的联姻牵涉太广，但若是林雾想，他会想想办法。
林雾轻轻吸了吸鼻子，心里没有多少难过的情绪。
“好。”
林雾侧躺着，脸颊蹭了下枕头，中午那一场雨让枕头有些潮气，蒸得她眼睛不舒服。
不只是眼睛不舒服，心脏也开始一阵阵发紧，呼吸变得有些困难，显然身体代替了她缺失的情绪做出难过的反应。
林雾努力地蜷缩起身子，想把这些躯体传来的不适压下去。
两人之间隔着些距离，季垣没有发现林雾的异常。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以为他会感到放松，起码梦里的悲剧不会重演。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口却泛起阵阵酸涩，像是吃了一口还没熟透的李子，酸气直逼眼眶。
闭上眼睛，季垣努力忽视心口的不适。
两个人就这么守着自己各自的心绪，躺在床铺两端，谁都没有往里挪一寸。
后半夜，身***的季铭渊打来了电话。
季垣看了眼乖乖蜷缩睡在角落的林雾，见她没被吵醒才缓缓掀开被子起来，走到外面接听电话。
“父亲。”
季垣喊了一声。
那边的季铭渊似乎刚起床，声音透着沙哑，却难掩严肃。
“听说你这两天推迟了不少约好的合作洽谈？怎么回事？”
季垣知道父亲迟早会问。
“黎城这边有点事。”
“哼，是因为刚娶的那丫头吧。”
显然季铭渊是把事情查清楚才给季垣打的电话。
“季垣，别给我犯糊涂，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你应该很清楚，这是第一次提醒你，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季垣从**优秀，这还是第一回被季铭渊指责。
而那边有一道清冷的女声模糊传来。
“清楚什么？季铭渊，别把你那套理论强加到儿子身上，你觉得家庭不重要，永远排在你生意后面，别教坏儿子！”
“鹿清瑶，你我都过了这么多年，难不成你不这么想？不然不至于连生孩子都要靠试管。”
电话那边的两个人开始争执，季垣揉了揉眉心，接连几个晚上没睡好，他有些疲惫。
“我知道了父亲，不会有下次，我先挂了。”
不等对面反应，季垣先挂了电话。
走到客厅窗户边站了许久，季垣才重新回到卧室。
今晚外面的月亮很亮，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季垣猜测。
第二天，季垣带着准备好的东西，一大早便带着林雾去了黎家。
林雾一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色，没有看季垣。
似乎没有睡好，她眉眼间带上来一抹倦色，神情似乎更淡了一些。
季垣拿着平板处理港城那边的事情，余光看了一眼林雾，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便开口道。
“没睡好？这里到黎家还需要一些时间，你可以再睡一会。”
林雾摇头，手里紧紧握着一个豆荚娃娃，轻轻摇晃时里面的“咕嘟”声能让她心情平静一些。
季垣看了眼林雾手里的东西，一个豆荚娃娃，他觉得有些眼熟，但这样的小玩意现在很多，并不觉得奇怪，他曾经也买过一只，还送给了一只猫。
“去黎家紧张吗？”
季垣问林雾。
林雾现在不想说话，哪怕对方是季垣，她知道她怕是又要犯病了。
从昨晚开始，她身体便一阵阵发冷，胸口一阵阵发闷，这种症状持续到现在也没有好转。
林雾努力缩在车子角落，她不想让季垣发现异常。
见林雾一直不说话，季垣抿了抿唇，低头继续处理工作。
车厢陷入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