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冰封的松花江面上,寒风凛冽。
耀眼的金色光芒在许肆脑海中轰然炸开。
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天灵盖,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神级狩猎直觉,到账了。
许肆闭上双眼,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彻底变了样。
原本只有呼啸风声的雪夜,突然多出了无数细微的动静。
空气不再只是干冷的刺鼻味。
顺着风向,他能清晰地闻到三里外松树林里,野鸡刨食留下的土腥气。
能嗅到八里外的山坳深处,傻狍子尿液的独有骚味。
甚至连王癞子那连滚带爬逃命的喘息声,隔着二里地,都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就像是在脑子里装了一个全方位的超强雷达。
一切风吹草动,全都无所遁形。
“好霸道的技能。”
许肆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狂热。
有了这神级感官,这大兴安岭的茫茫老林子,就是他一个人的专属提款机。
他捡起地上的破麻袋,迎着风雪,大步走回破院。
推开木门,屋里的土炕依旧烧得热乎。
灶台边的铁锅里,还残留着炖大鹅的霸道肉香。
林晚秋裹着那床破棉被,睡得正香,苍白的脸蛋上终于有了一丝红晕。
许肆没吵醒她。
他往灶坑里添了两根粗壮的桦木柈子,靠在墙角闭眼养神。
这一夜,外头的雪下得更大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原本一到冬天就死气沉沉的靠山屯,今天却像炸了锅一样热闹。
大队部门口的那口老水井旁,围满了打水的村民。
几个村妇和汉子扎在一堆,唾沫横飞地议论着。
“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听说了没?”
村里出了名嘴碎的李大婶,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门。
“村尾许家老五,昨天夜里不知道惹了哪路神仙,右腿让人给硬生生踩断了!”
“我滴个乖乖,那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血流了一大滩!”
旁边挑水的赵六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假啊?谁下手这么狠?”
“还能有假?许老太当场吓得尿了裤子,现在还在炕上发着烧直说胡话呢!”
李大婶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
“还有更邪乎的呢!”
“咱们屯那个死皮赖脸的王癞子,昨晚掉进松花江的冰窟窿里了!”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大雪天的掉进冰窟窿,那还能有命在?
“死倒是没死,就是半条命没了。”
一个刚从大队医务室出来的汉子插了嘴。
“今早被人发现的时候,冻得像根大冰棍,浑身发紫。”
“这会儿正躺在卫生室烧得直翻白眼,嘴里一个劲儿地喊‘许爷爷饶命’呢!”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爷爷?”
赵六皱起眉头,仔细琢磨着这个称呼。
“咱们屯姓许的,除了老五一家,就只剩下村尾那个闷葫芦许肆了。”
“难道……”
众人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那个平时低着头、任打任骂的老实青年。
可一想到老五那折断的腿,还有王癞子冻僵的惨状。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气氛瞬间从看热闹的八卦,变成了一股诡异的惊悚。
“嘎吱……嘎吱……”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雪地上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大队部门口的村民们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许肆穿着那件厚实的军大衣,肩上斜挎着双管老洋炮。
他身姿笔挺,迈着大步,面无表情地从风雪中走来。
漆黑的眼眸里,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和森寒。
大队部门口,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唾沫横飞的李大婶,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煞白。
挑水的赵六更是腿一软,差点把水桶扣在地上。
没人敢大声喘气。
他们看着许肆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那是看绝户、看软柿子的鄙夷和同情。
现在,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能把亲叔叔踩断腿,把村痞塞进冰窟窿的人,是个什么狠角色?
那简直就是**不眨眼的煞神!
许肆连眼皮都没抬,无视了这群吓破胆的村民,径直往前走。
“咳咳……肆儿啊。”
大队长田富贵披着羊皮袄,从大队部里走出来。
他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子,老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这大冷天的,背着枪进山呐?”
田富贵向来是个护犊子的人,但这回,他连提都没提老五和王癞子的事。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最准。
许肆身上那股犹如实质的杀气,绝对是真动了杀心的。
“嗯,家里缺点肉,上山打点牙祭。”
许肆脚步没停,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打点牙祭。
这四个字,在村民听来,简直比老林子里的狼嚎还要渗人。
直到许肆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村口,人群才终于敢重新喘气。
“我的妈呀,刚才他看我一眼,我感觉魂都没了。”
李大婶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以后都长点眼睛吧。”
赵六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直发颤。
“这小子算是彻底开窍了,咱们靠山屯,以后怕是出了个活**。”
“谁要是再敢去惹他,那就是活腻歪了!”
活**这个名号,在这一天,彻底在靠山屯砸响了招牌。
再也没有任何宵小,敢对许肆的院子动半点歪心思。
新手村,他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横着走了。
许肆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后山的原始老林子走去。
心情相当不错。
没有了那些杂鱼的打扰,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试试这神级狩猎直觉的威力。
昨天那头黑熊只是个开胃菜,今天非得弄点真正的好货,换点工业票据。
刚走到后山脚下,几棵粗壮的老松树挡住了视线。
神级直觉瞬间预警,前方拐角处有人。
许肆眉头微皱,手指习惯性地搭在了扳机上。
“肆哥!”
一道清脆悦耳、宛如百灵鸟般的声音,突然在松树后面响起。
许肆松开手指,定睛一看。
一个娇小可人的身影,正背着一个比她人还要高的巨大竹筐,气喘吁吁地走出来。
是大队长田富贵的独生女,靠山屯的一号娇俏村花,田麦穗。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被寒风冻得红扑扑的脸蛋上,透着一股子乡下丫头特有的水灵和纯真。
此刻,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许肆,眼底藏不住的都是欢喜。
“这么冷的天,你咋跑后山来打猪草了?”
许肆看着她那被粗糙竹筐勒出红印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
前世,他在村里受尽白眼,唯独这个善良的小村花,没少偷偷接济他。
田麦穗有些局促地揉了揉衣角,脸颊比刚才更红了。
她赶紧卸下后背沉重的猪草筐,从最底下翻找着什么。
“我……我听爹说你要进山,就赶紧过来了。”
她双手捧着两个冻得梆硬、黑不溜秋的冻秋梨,献宝似地递到许肆面前。
“肆哥,这个给你带着解渴。”
“我刚才打猪草的时候听到了动静,后山深处好像有野猪群下山了。”
田麦穗仰着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那野猪凶得很,你可千万别往深了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