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天已经黑透了，后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蛐蛐儿在石板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

回廊上挂着灯笼，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忽长忽短。

姜暖赤着脚套了双软缎绣鞋，鞋底薄得几乎能感觉到石板的凉意，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裴砚的寝殿就在书房隔壁，跟她的屋子隔了一整个院子。

她穿过回廊，夜风从领口钻进去，凉丝丝地贴在刚沐浴过的皮肤上，

激得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那层薄纱底下的……处被风一吹，

立刻微微地……*了，顶着薄薄的料子，形状明显得让她自己都脸红。

她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可脚步没停，

一双**嫩的脚丫踩着绣鞋，在石板路上走得又轻又快，生怕被人瞧见似的。

走到裴砚寝殿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

门口没有侍卫，只挂着两盏灯笼，烛火昏黄。

她把斗篷往上拉了拉，又摸了摸发髻，确认簪子没歪，这才抬手要敲门。

手刚举起来，门自己开了。

虚掩着的。

她愣了一下，心跳得更快了，咚咚咚的，震得那片……饱满在薄纱底下乱颤。

她轻轻推开门，迈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殿内比她的屋子大得多，分里外两间。

外间摆着桌椅矮几，几盏烛台搁在角落，光线不是很亮。

里间被一架十二扇的山水屏风隔开，屏风后面有灯光透出来，还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姜暖端着托盘站在外间，脚底跟生了根似的，一步都迈不动了。

水声。

屏风后面有人在沐浴？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花。

裴砚在洗澡。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๑￫ܫ￩) 宿主冷静！跑什么跑！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您想想，他洗到一半看见您，那画面……本系统的数据流又要沸腾了！」

姜暖的手抖得碗都快端不稳了。

她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满脑子都是屏风后面的画面，

那宽肩，那窄腰，那两条长腿……不行不行，鼻血要出来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屏风后面的水声停了。

然后传来裴砚的声音，低沉的，带着水汽的、懒洋洋的沙哑：“谁？”

姜暖嗓子眼发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可发出来的动静还是软得跟化开的糖稀似的，又黏又颤：

“王、王爷……妾身给您送夜宵来了……”

屏风后面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又听见了水声，是有人从浴桶里站起来的声音，那水花哗啦哗啦地往下淌。

她死死盯着屏风，薄纱屏风被里面的烛光映出一片暖**，

上面模模糊糊地透出一个高大的人影轮廓，正从浴桶里跨出来。

姜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跳到嗓子眼了，再跳一下就能从嘴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身后的桌沿上，

托盘里的瓷碗“叮”地响了一声，莲子银耳羹晃出来几滴，顺着碗沿往下淌。

屏风后面又传来声音，这次比刚才更低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过来，到里面来。”

姜暖双腿一软，手里的托盘差点整个扣在地上。

“妾身……妾身在这里等王爷就好……”

她的声音颤得厉害，又软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尾音湿漉漉地拖在空气里，跟被露水打湿的绸带似的。

屏风后面的人影没说话。

姜暖听见了衣料抖开的轻响，接着是赤足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沉的，一下一下，朝着屏风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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