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什么身子啊，连心跳都能这么明显。
「(￣▽￣)ノ 宿主别害羞嘛～这都是您的资本！资本懂不懂！您信不信，就您现在这副模样往王爷面前一站，什么好感度-5，分分钟给您变成正50！」
姜暖不想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系统。
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裴砚站在书案前，玄色锦袍一丝不苟地裹着那副宽肩窄腰的身子，修长的手指握着毛笔，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顺着腕骨延伸进袖口里。
他写字的时候眉头微蹙，薄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喉结偶尔滚动一下，那弧度像山脊上滚过一颗石子。
然后他放下笔，抬眼看她，那双幽沉沉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声音低沉又沙哑，说——
说“本王要你生一个孩子”。
姜暖猛地晃了晃脑袋，把自己从那个画面里拽出来。
脸已经红透了，耳朵根都烧起来，连脖子上那片白腻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
她抬手捂住脸，手指缝里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带着点羞恼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我才不要呢……”她小声嘟囔，嗓音软绵绵的，带着鼻音，听着就跟撒娇似的。
话音刚落，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回不是翠儿，步子更沉更稳，踩在回廊木板上一下一下的，节奏分明。
姜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了。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揪紧了裙摆，指节都捏白了。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她耳朵里。
“醒了？”
是裴砚。
姜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她赶紧清了清嗓子，可发出来的声音还是软得像化了的糖稀：“醒、醒了……”
外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好像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药喝完了？”
“喝完了……”姜暖老实回答，手指在裙摆上绞啊绞的，把那月白色的料子揉出一片皱褶。
“苦？”
这个问题姜暖没想到，愣了一下才答：“……苦。”
门外好像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
也可能是她幻听。
“桌上有个青瓷罐，里头是蜜渍梅子。自己拿。”
姜暖转头一看，刚才光顾着喝茶了，还真没注意桌上多了个青瓷小罐。
她伸手拿过来，打开盖子，一股甜丝丝的梅子香飘出来。
她拈了一颗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跟刚才他喂的那颗味道一模一样。
她**梅子，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谢谢王爷”。
外头没再说话了，脚步声重新响起来，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姜暖**那颗梅子，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漫开，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专门让人送了蜜渍梅子来。
不对，等等，
他说“桌上有个青瓷罐”，他怎么知道桌上有个青瓷罐？
他进来过了？
她睡着的时候，他进来过了？！
姜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椅子上，那颗梅子差点滑进嗓子眼把她呛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月白色襦裙穿得好好的，头发是翠儿刚梳的，脸上也没什么不妥。
可他进来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
是裹着被子缩成一团？
还是薄纱滑到肩膀底下露出一**白腻？
还是睡相很差地张着嘴流口水？
她不敢想了。
她把脸埋进手心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
「(ノ≧∇≦)ノ 宿主放心啦！您睡着的样子可好看了！本系统帮您看了，王爷在您榻边站了大概……呃……一盏茶的功夫？就光看着您，什么也没干！」
“一盏茶？！”姜暖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他看了一盏茶？！”
「(✿ ♡‿♡) 是的呢～而且本系统检测到，他站在那儿看您的时候，好感度波动了好几次！
虽然总数还是-5，但波动幅度很大哦！说明他不是无动于衷的！」
姜暖把手从脸上拿开，深吸一口气。
行吧。
来都来了，绑定都绑定了，任务都接了，还能怎么办？
她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隔壁书房的方向。
隔着一道墙，那个穿玄色锦袍的男**概正坐在书案后面，修长的手指握着笔，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喉结偶尔滚动一下。
他说她“醒了”的时候，语气是平的。
可他问“苦”的时候，那声音好像软了一点？
姜暖**那颗越来越小的梅子，舌尖抵着梅核在嘴里转了一圈。
三个月。
让那个冷着脸的男人主动提出要跟她生孩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身子，月白襦裙底下那截纤腰，胸前那片撑起衣料的弧度，还有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那截藕节似的小臂。
「(ﾉ◕ヮ◕)ﾉ 宿主终于开窍了！对嘛对嘛，您这条件，哪个男人不迷糊？隔壁那位王爷再冷，那也是肉做的！」
姜暖没理系统的马屁，她把梅核吐出来，又拈了一颗新的塞进嘴里。
甜味再次漫开，她眯了眯眼睛，忽然想起他拈着梅子递过来时那两根手指的样子。
骨节匀亭，指尖微粉，捏着深红色的梅子，离她的嘴唇只有一寸。
她的舌尖好像又感觉到了那一瞬间蹭过他指尖的触感，微凉的、硬的、带着薄茧的。
她把那颗梅子压在舌根底下，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这任务，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正胡思乱想着，翠儿端着早膳回来了，托盘上摆着清粥小菜，还有一碟子水晶虾饺，热气腾腾的。
姜暖闻到香味肚子立刻咕噜噜叫起来，声音大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翠儿抿着嘴笑：“姨娘饿了吧？快趁热吃。”
姜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刚送到嘴边，就听见隔壁书房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砚台砸在桌面上的声音，又像是镇纸倒了。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裴砚，听着像哪个侍卫或者幕僚：“王爷，北境急报，辽人异动。”
然后是一阵沉默。
姜暖竖着耳朵听，手里的虾饺悬在半空，汤汁顺着筷子滴下来她都没注意。
“传令下去，派本王副将先去探查，本王明日召人商议再做决定。”
姜暖手里的虾饺“啪嗒”掉回了碟子里。
他……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