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0章

“京兆府的人来了没有?”
“已经派人去请。”
“先把府门关上。今日跟父亲和兄长出门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府。马车也别动,谁碰过,谁站过,都记下来。”
管家愣了一下,连忙照办。
沈氏正在前院。
她身边围着几名管事,桌上还放着云成峤被送回来的官帽和玉佩。
官帽沾了血,玉佩已经断成两截。
云南珊也坐在旁边,脸上满是惶恐。
见云绾绾进来,沈氏立即起身。
“绾绾,你父亲和哥哥被人抓走了。”
“母亲先别急,女儿已经让人去京兆府。”
云绾绾扶她坐下。
“父亲改道去长庆街的事,母亲可知情?”
沈氏摇头。
“他出宫后派人送回一句话,说有急事要办,午后才能回府。我只当朝中又出了事,没多问。”
“传话的人呢?”
“是你父亲身边的小厮。”
管事立即把人带了进来。
小厮进门便跪下。
“大小姐,小的只负责回府传话,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谁让马车去长庆街?”
“是大公子。”
“哥哥为何突然改道?”
“大公子从宫门出来后,收到了一封信。他看完便让车夫往城北走,还不许护卫先去衙门报信。”
“信呢?”
“被大公子收起来了。”
云绾绾继续追问:“送信的人长什么样?”
小厮努力回想。
“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衣裳很旧,说话带着北边口音。”
北边口音。
厅内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云南珊先出了声。
“今日二殿下才从北境回来,父亲和哥哥便出了事,该不会是……”
沈氏当即截住她。
“闭**的嘴。”
云南珊脸上一僵。
“女儿只是担心父亲。”
“没有证据,别在这里乱猜。”
云南珊垂下头,低声解释:“二殿下与太子向来不和,朝中人人都清楚云家支持东宫。若二殿下想借此给太子一个警告,父亲和哥哥岂不是很危险?”
云绾绾转向她。
“这是谁教你讲的?”
“姐姐为何这样问?”
“父亲刚出事,京兆府还没查,你先替凶手把动机都想好了。”
云南珊捏住衣袖。
“我只是把想到的讲出来。”
“你昨日编自己与秦骁相识的经过,也是想到哪儿讲到哪儿。”
云南珊还想争,沈氏已经吩咐婆子把她带走。
院外忽然有人高喊。
“老周醒了!”
云绾绾立刻赶去厢房。
老周躺在床上,左肩缠着布,额头也破了。大夫刚替他止住血,他便挣扎着要起身。
“大小姐,相爷被他们抓走了!”
“先躺好。”
云绾绾站在床边。
“那些人有多少?”
“十几个,都穿着黑衣,骑的都是军马。他们没抢银子,围住马车便让相爷和大公子下去。”
“父亲可与他们交谈过?”
“相爷问他们受谁指使。领头的人没答,只拿出一块腰牌。”
老周喘了两口气。
“相爷看完腰牌,脸色就变了。”
“什么腰牌?”
“黑铁做的,上面刻着一个烈字。”
屋内瞬间静了。
跟进来的几名管事彼此看了看。
云绾绾却没有接这个结论。
“他们既然蒙着脸,为何还要拿出能证明身份的腰牌?”
老周怔住。
“这……”
“父亲见过腰牌后,便主动跟他们走了?”
“没有,相爷让小的冲出去报官,大公子也拔了刀。后来他们人太多,护卫全被**,大公子护着相爷退到巷口,还是没能逃掉。”
“可有人被杀?”
“没有。”
云绾绾又问:“你们伤在哪里?”
“胳膊和腿,那些人下手重,却没往要害招呼。”
这就奇怪了。
十几个能轻易压住相府护卫的人,若真奉命抓人,没必要留下一车活口。
他们特意穿黑衣,特意亮出刻着秦烈名字的腰牌,还把马车送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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