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觉得,只要她不接电话,那件可怕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发生。
可电话却不知疲倦,一个又一个打了过来。
许明月心里的烦躁更甚,她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师傅,你怎么才接电话?”
杨帆的声音几乎掩盖不住喜悦。
“民政局打来电话,说有你和宋文宇的离婚证,让你尽快去取!”
“轰——”好似有惊雷在耳边炸响。
许明月脑子空白一瞬。握着听筒的手指不断收紧,颤抖发白。
她猛地挂断电话,跌落在地,久久无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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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阵阵鸟叫的声音将许明月的思绪拽回。
许明月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擦了擦泪水,笑得如吃了黄连一般。
宋文宇,跟她离婚了。
他不要她了。
这一切都有迹可循,可许明月却视而不见。
铁一般的事实如同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占据了许明月的内心。
密密麻麻的、持续剧烈的疼痛从身体泛起,将她啃得千疮百孔。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猛地起身,冲到了民政局。
他看着眼前的办事员,声音沙哑。
“同志,宋同志什么时候来领离婚证的?他...他当时怎么样?”
办事员回忆了一下。
“我对宋同志印象比较深,他是一个月前来的,当时穿着黑衣服,手臂别着白花,眼眶通红,应该是...有亲人去世了。”
许明月差点没有站稳。
那是小峰下葬的那天。
他一个大男人哭得泪如雨下,可她却被手术绊住了脚步。
杨帆跑过来找她,说有个病人伤的很严重,整个医院只有她能做这样的手术。
所以从那天前,她就已经失去了他。
这段时间,他的转变和冷漠,不是在置气,不是在闹。
而是真的...想要彻底离开她。
而那时候自己在干什么呢?
她明明,明明察觉到宋文宇的异常,不安和恐惧如影随形,却一直没有真正放在心上,甚至为了杨帆责怪他,甚至还逼迫他为杨帆捐了一个肾脏...
心疼得让她弯得如同一只虾一般。
许明月下意识地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办事员一惊,紧张地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可许明月只是摆了摆手,逃一般地离开民政局。
刚到门口,就发现杨帆一脸喜色地跑了过来。
“师傅,你拿到离婚证了吗?宋文宇真的和你离婚了吗?”
他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喜色,看到她手上攥着的绿本子,直接伸手夺过来。
看到离婚证三个字时,他眼中迸发出明亮的色彩。
可转头去看许明月时,却对上她幽暗又晦涩的眸子。
她声音阴沉而沙哑:“你很高兴?”
杨帆吓得瑟缩一下,可下一秒,他牵起许明月的手,满脸深情。
“师傅,其实我...一直都偷偷喜欢你...”
“**跟你离婚了,你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许明月的脸色,希望从她眸子里看到喜悦,看到同样的爱意。
可事与愿违。
许明月的眸子越发冷冽,甚至让人感到深深寒意。
她猛地抽开手,全是疏离和拒绝。
“不行,杨帆,你别忘了,我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她深深呼了口气,一字一句。
“文宇是跟我离婚了,但我们之间并没有结束,我心里只有他。”
杨帆一脸不可置信,他急了,再次拉起了许明月的手。
“上下级?叫你一声师傅你真把我当徒弟了?那你之前对我的那些好算什么?你靠在我的怀里,我平时出现问题你随叫随到,甚至让你爱人给我捐了颗肾!你对我怎么可能只是同事的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