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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珩回去后，把我三年的考核记录全部调了出来。
第一张，九十七分。
陪他应酬，回家晚三分钟。
补分：连续七天陪老夫人晨茶。
第二张，九十五分。
父亲生日，在娘家多待两小时。
补分：手抄家训二十遍。
第六张，九十八分。
生理期腹痛，缺席早餐。
补分：一个月不得缺席任何家族活动。
顾景珩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
“这些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管家低声回答：“**不让。她说您忙，也不喜欢别人拿这些小事烦您。”
“小事”两个字落下来，顾景珩很久没动。
他继续翻，直到乔妤第一次回国那个月。
七处扣分，全被转到我名下。
“以前她也替乔妤担过？”
“是。”
“几次？”
“七次。”
顾景珩猛地抬头：“为什么没人提醒我？”
管家脸都白了：“每一次……都是您亲口吩咐。”
当天晚上，乔妤过来。
刚进书房，就看见桌上的考核表。
“怎么，翻旧账啊？”
顾景珩把那几张纸推过去：“这些你都知道？”
“知道。”
“为什么不拒绝？”
乔妤像听见笑话：“我拒绝过啊。第一次你让我把分记知微姐头上，我还说这样不好。”
她学着他当时的语气：“‘她最会补分，别替她操心。’不是你说的吗？”
顾景珩脸色一下难看。
乔妤靠进沙发，慢悠悠道：“现在后悔了？”
“你明知道她难受。”
“那你呢？”乔妤抬眼看他，“你不知道？”
一句话，把他问住。
乔妤也不装了：“我承认，我喜欢你偏我。有人替我挡规矩，我为什么不要？可每次门都是你先开的。”
“我想住西楼，你点头；我想直播，你替我挡；我不想参加家宴，你说不用。顾景珩，你现在别装得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声音发冷：“你就没觉得过分？”
“觉得啊。”乔妤笑了一下，“可你每次都说，知微姐最懂事，她不会真生气。”
她站起来，拎起包。
“你不是看不见她难受。你就是觉得，她再难受也不会走。”
门关上。
书房里彻底安静。
这一次没有误会，也没有谁骗他。
乔妤享受偏爱，而那份偏爱，是他亲手一次次递出去的。
顾景珩翻到最后一页。
三十五分。
“补分计划”一栏空着。
过去无论扣多少，我都会把那里写满。
只有这一次，一个字都没有。
他盯着那片空白很久。
终于明白，真正让他害怕的从来不是我考得低。
是我不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