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江诗月却没料想的如释重负。
反而罕见地动了怒:
“林墨,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从来没说过要离婚!”
她用力将手机拍在桌上,柔美的眉目满是寒霜:
“说到底,是你我都欠了沈沐风,等我陪他一段时日。”
“我自然就会和他断干净的。”
“你爱了我五年,又何必说这种反话气我?”
我别开脸,无言以对。
我救了她,救了她爸。
出钱出力,真心交付。
从头到尾,我不知道我到底欠了她和沈沐风什么。
她失忆了,忘记自己有定下婚约的人向我示爱。
我接受了。
所以这就能说我错了吗?
她和沈沐风的关系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她说沈沐风可怜。
那我又何其无辜?
实在荒唐。
最后我和她不欢而散。
以致于第二天圈内好友聚会时,我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一众男女好友纷纷调侃:
“墨哥心情不太好啊。”
“嫂子呢?又泡实验室?”
“墨哥上次给嫂子的AI项目砸了五百万,估计忙着出成果呢。”
兄弟靠着我的肩膀开玩笑:
“我说阿墨,你这条件,有钱有颜又有能力的,怎么就早早吊死在一棵树上了?”
“圈里还有这么多优质美女呢~”
这时背后的包厢门被推开,
大概是服务员上酒。
我没留意,随口答了句:“有美女下次可以介绍认识下。”
“想认识什么美女?”江诗月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惊讶扭头,只见她立在门口,脸色沉得滴水。
众人立马嘻嘻哈哈打圆场。
她宣示**般过来挽住我胳膊。
脸上换了副体面疏离的笑:“不早了,我先带阿墨回去。你们尽兴,单我买了。”
语气客气周到,众人立马挥手道谢。
出了门。
我能察觉到她指尖微微发抖。
她快步牵着我到车上,灼热的吻立马压了下来。
一吻毕,她气喘吁吁放开我。
眼角微红,语气带着罕有的醋意:
“林墨,不要气我。”
“再给我点时间,沐风那边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会处理好给你个交代的。”
她示弱般埋首在我颈窝,声音发闷:“但起码,你先不要放开我的手,好吗?”
五年了,我哪里见过她这副样子?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往下陷了陷。
我借口外套没拿,推开她下了车。
一瞬间,我居然真的开始思考——那个黄毛是不是真的那么无辜。
如果他也是被蒙在鼓里。
我应该怎么做?
不知觉,已经走出去一段路了。
下一秒,我居然看见了沈沐风。
那头黄毛很抢眼,颀长的个子倚靠在花坛边上抽烟,打火机碰出清脆的响。
烟雾从唇齿间漫出来,他高挺的浓眉蹙起。
另一个卷发男生靠着栏杆摇头:
“天呐,刚刚那个就是诗月姐老公吧?”
“看着是那种有钱有势的二代。”
“沐风,要不算了吧?别玩火。”
沈沐风把烟头摁灭在花坛边沿,嗤笑一声:
“我见过他。”
“上次装不认识来店里,让诗月姐给他试了七八套衣服。”
“捉奸是吧?论先后,我才是先来的那个。”
“我怕他做什么?”
“诗月姐上个月就答应我,生日去拉斯维加斯领证。”
“等证一拿,我这边有了名分——”
“她在他们家这些年,名下公司流水翻了几番,够我后半辈子了。”
“等把该捞的捞到手,我就让她踹了那老男人。”
“生日那天,我一定要昭告全世界!”
他说话时语气又狂又满不在乎,眼底全是少年人的张扬和野心。
说完他又笑了一下,低头拨弄着银耳钉:
“行了,别瞎操心,我心里有数。”
“领证”两个字像个耳刮子甩在我脸上。
将我刚才愚蠢的念头扇了个干净。
我低头给秘书发消息:帮我查下沈沐风的生日。
还有,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