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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拿着口供回到京城。

陆清和没有否认。

她坐在新宅的堂屋里,平静地替周衡缝书袋。

“我让小荷带衡儿去糖铺等着,再派人回府报信。”

“我知道沈姐姐有孕,也知道她那日腹痛不安。”

谢临渊问:“你想害死那个孩子?”

“我没有碰过她,也没有拦府医,选择留在明月院的人是你。”

针尖刺破陆清和的手指。

她把血珠擦在帕子上。

“周郎死后,我带着衡儿投奔你,府里每个人都提醒我,你有妻子,让我守分寸。”

“可你给我钥匙,陪衡儿过生辰,连沈姐姐母亲的忌日也能为了我们改道。”

“我渐渐觉得,你心里总有一个位置属于我。”

“我想看看那个位置到底有多大。”

“所以你拿一个没出生的孩子试。”

陆清和抬起头。

“我只撒了一个谎。”

“你一次次相信,是因为你愿意。”

谢临渊站在原地,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些年,陆清和每次哭,他都会保护她。

他喜欢被依赖,也喜欢旁人赞他重情重义。

沈知微从不哭闹,便成了最适合牺牲的人。

他将亏欠周家的代价,一笔笔记在妻子名下。

谢临渊命人收回给陆清和的侯府令牌,又请周氏族人和宗正寺官员到场。

他当众说明周衡走失的真相,也承认立嗣文书上的字迹出自伪造。

陆清和彻底坏了名声。

周家在**压力下归还了她的嫁妆。

谢临渊另给她一笔银钱,完成对亡友遗属的照拂。

顾老夫人得知真相,仍劝他把事情压下去。

“清和犯了错,知微也太决绝,夫妻五年,哪能说散就散?”

“知微母亲的灯,是您准许搬的?”

老人避开他的目光。

“一盏外人的旧灯占着佛堂正位,我早就觉得晦气,清和温顺,又带着男孩,我只是替谢家多想一步。”

“您想要的是孙子,孩子的母亲是谁都可以。”

“胡说!”

谢临渊把内宅账册放到她面前。

“知微的嫁妆已经清点完毕。被侯府挪用的银两,我会从自己的爵产补足。”

“明月院重新封门,等她处置。”

“你真要让宗正寺判和离?”

谢临渊沉默很久。

“我欠她的太多。”

他在和离书上写下名字。

他把签好的文书送入宗正寺,又写了一封陈情,承担伪造文书和侵占嫁资的全部责任。

宗正寺判他罚俸两年,归还沈氏全部财产,并在两家族谱中**婚契。

半个月后,太后的懿旨送到江陵。

女官在沈家旧宅宣读完毕,将盖着官印的和离文书交给沈知微。

她刚接过文书,院外又停下一匹快马。

谢临渊抱着修好的长明灯,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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