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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持续了半个月。

最后调查结果证明,我没有以医生身份介入案件,也没有出具任何针对宋黛事故当晚精神状态的专业判断。

医院恢复了我的正常工作。

网上的骂声慢慢散了。

可今年那个名额,再也没有回来。

主任把正式结论给我时,还特意解释:

“明年院里会优先考虑你。”

我笑着点头。

“好。”

他似乎怕我失落。

“真没事?”

“有事。”

我回答得很直接。

主任愣了。

我低头收好文件。

“挺遗憾的。”

“但已经这样了。”

“病人还等着呢。”

我转身去查房。

那天中午,律师通知我,第一次离婚调解安排好了。

见到周书彦已经是两周后。

他瘦了很多。

以前见客户时,他连领带歪一点都受不了。

那天却只穿了一件普通衬衣。

袖口有一道很明显的折痕。

他坐在我对面,一直没说话。

调解员先问:

“双方是否还有和好意愿?”

我说:

“没有。”

周书彦低着头。

过了很久,才道:

“我想再谈一次。”

我没有反对。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转账记录。

“二十八万已经全部转回你的个人账户。”

“另外,婚房我可以不要。”

“婚礼收的礼金也都归你。”

我扫了一眼。

“按律师的财产方案处理就行。”

他手停在纸上。

“清禾。”

“嗯。”

“宋黛以后不会再跟我们一起生活。”

“她的治疗和之后的事情,我会另外处理。”

“我也不会再让你管。”

他说了很多。

说房子。

说钱。

说婚礼可以重新办。

说他已经跟父母讲清楚,以后谁都不能再打扰我。

最后问:

“如果她以后彻底退出我们的生活,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

没有马上回答。

“周书彦。”

“如果今年律所唯一的合伙人名额,因为我没了呢?”

他怔住。

我继续问:

“如果我告诉你,你能力那么强,今年没有,明年再争。”

“你会觉得没关系吗?”

他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说话。

“你不会。”

“因为你会觉得,那是你拼了十几年才走到的位置。”

“晚一年,就是晚一年。”

“没有谁有资格替你觉得无所谓。”

他的眼睛一点点红起来。

我看着他。

“可轮到我,你总觉得可以。”

“婚礼可以以后再办。”

“钱以后能补。”

“工作机会明年还能有。”

“只要宋黛这一关先过去,我的事情永远都可以往后排。”

周书彦低下头。

很久以后,才轻声说:

“我以前真的没觉得……”

“我知道。”

正因为这样,才没必要继续。

如果他每一次都是故意伤害我,也许反而简单。

可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在伤害我。

他只是太习惯我退。

调解员再次问:

“男方是否同意离婚?”

周书彦拿起笔。

手停在签名处很久。

最后还是写下了名字。

“同意。”

走出调解室时,他在后面叫我。

“清禾。”

我回头。

他眼圈还红着。

“我后来想了很久。”

“那天你问我,有没有一次先问过你怎么样。”

“没有。”

我没接话。

他说:

“对不起。”

这一次,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

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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