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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周父周母找到了我住的酒店。
我刚踏进大堂，就碰见了他们。
周母眼睛肿着，看见我就站起来。
“清禾。”
我没叫妈。
只问：
“有事吗？”
她神色僵了一下。
周父从包里拿出一张***，放到桌上。
“二十八万。”
“书彦之前动的那笔钱，一分没少，都在里面。”
我看了眼卡。
“我的律师会处理。”
“清禾。”
周母声音一下急了。
“我们今天不是来跟你吵的。”
“钱都还给你了，这事就算我们做错了。”
“书彦现在也知道后悔了。”
我看着她。
“所以呢？”
周母和周父对视一眼。
最后还是周父开口。
“**那边，你能不能再去补充一个说明？”
我忽然笑了。
果然。
我刚才还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们真的是来还钱的。
周父解释：
“你毕竟没有亲眼看见黛黛开车。”
“就说你是气糊涂了，伪造了录音，书彦说了，录音本来就不能作为证据。”
周母赶紧接话。
“清禾，你是医生。”
“黛黛这两天精神状态很差。”
“书彦也因为之前的口供惹了麻烦。”
“你们还没有正式离婚啊，何必赶尽杀绝？”
我低头看了看桌上的***。
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所以这二十八万是什么意思？”
周母愣住。
“什么什么意思？”
“是还我的。”
“还是给我改口的？”
她脸一下白了。
“清禾，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那应该怎么想？”
“钱原本就是我的。”
“你们现在把我的钱还回来，然后告诉我，让我别赶尽杀绝？”
我把***推回周父面前。
“拿走。”
周父脸色也沉了。
“裴清禾，我们已经退一步了。”
我抬眼看他。
“你们退的哪一步？”
“宋黛撞了人。”
“周书彦替她顶罪。”
“你们拿我的名字求病人，动我的钱，现在又让我替你们把证词往回收。”
“从头到尾，你们有哪一步，是自己承担的？”
周父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周母拉住他。
又转过头求我。
“清禾，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你想想书彦。”
“他这辈子熬到今天容易吗？”
我忽然安静下来。
就是这一句。
以前周书彦也经常这么跟我说。
宋黛活到今天不容易。
她有病。
她没有家。
她救过一条命。
所以她不能再失去。
现在轮到周书彦了。
他读书不容易。
做律师不容易。
熬到今天不容易。
所以也不能失去。
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的东西来得特别容易。
我的婚礼。
我的钱。
我的工作。
我的时间。
都可以拿来垫一垫。
我站起来。
“他的前程，是他自己拿出去的。”
“跟我没关系。”
周母追着我站起来。
“清禾！”
我走到门口。
她突然喊了一句：
“你别逼黛黛了！”
我的脚停下。
回过头。
“我逼她？”
周母大概也知道这句话不好听，眼神躲了一下。
“她现在一直说，是你不肯放过她。”
“她还说……”
周母没说完。
我的手机响了。
护士长发来一个链接。
我点进去。
宋黛开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