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赶到时,贺明川还捂着肩站在墙边。
我砸过去的是陪护床旁的蓝色塑料椅。
椅背裂了一道口子,椅腿也歪了。
苏棠扶住贺明川,抢先开口:
“**同志,她刚才想砸死明川。我们都看见了。”
**看向我。
我碰了碰仍在发麻的左脸。
“椅子是我砸的。”
“他打我,病房里有监控。还有那笔三十五万九千元的转账,以及婚房过户,我都要报案。”
贺明川盯着我,眉头紧锁。
从前他只要露出这种表情,我就会先服软。
可母亲已经被推进手术室。
她躺在里面,等着一笔被他送给苏棠的钱救命。
**调取监控后,让我们分别验伤。
又问起我所说的共同财产。
“你们不是还没举办婚礼吗?”
我从包里拿出结婚证。
“我们三个月前已经登记了。”
赵骁他们一直以为我和贺明川没领证。
每次有人拿这件事取笑我,他都没有解释。
原来承认我是他的妻子,也是一件需要顾及苏棠感受的事。
贺明川看着那本结婚证,脸色微变。
“沈晚,你先冷静。”
“只要你向棠棠道歉,椅子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苏棠扯了扯他的衣袖。
“明川,她都把你砸伤了。”
“你这次再原谅她,她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我没再听下去。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说完,我转身跑向缴费窗口。
父亲把***一张张递进去。
最后只凑出七万多。
护士又来催了一遍。
“家属,手术押金还差二十三万。病人不能继续等了。”
父亲背过身,给亲戚打电话。
他陪着笑,说话越来越小心。
可电话挂了一通又一通,钱仍旧没有着落。
我翻开通讯录,手指停在江叙的名字上。
江叙是我的大学同学。
毕业后,我们又在同一家公司共事了五年。
半年前,他劝我别为了婚礼辞职。
我当时觉得,工作可以再找,婚姻却不能耽误。
如今再看,那时的我实在可笑。
电话接通后,我喉咙发紧。
“江叙,能不能借我二十三万?”
他安静了两秒。
“阿姨要做手术?”
“嗯。”
“账号发给我。”
两分钟后,手机收到到账提醒。
整整三十万。
我连忙打回去。
“用不了这么多,我给你写借条。”
“先交钱。”
“借条等阿姨醒了再写。”
他甚至没问我什么时候还。
我低下头,眼泪落在手机屏幕上。
贺明川说过,夫妻之间不用把钱算得太清。
可母亲等手术时,他让我自己想办法。
一个半年没有见面的朋友,却只问了她是不是要手术。
我擦掉眼泪,跑去缴费。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
天快亮时,医生终于出来。
“手术顺利。”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
父亲靠着墙,捂住了脸。
我腿上一软,慢慢坐在长椅上。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给我打来电话。
“沈女士,你报案时提到的汽车赔偿,我们核实了一下。”
“这笔钱的数额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