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拍了拍我的肩膀,看向魏无殇的眼里没有丝毫温度。
“一个影卫而已,竟敢对公主不敬。”
“来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匆匆赶来的管家迟疑看向我,毕竟我曾向他们说过魏无殇不是普通的影卫,他是我的心上人,亦是日后公主府的第二个主子,所以定要好好待他。
可现在我却靠在裴青玄身上,朝管家点了点头。
“按驸马说的办。”
影卫队队长很快将魏无殇带了下去,看咬牙扑倒在长凳上就算身后被打的鲜血淋漓也一声不吭的男人。
魏无尘幽幽叹了口气。
“无殇,日后我劝你还是小心行事罢,公主和状元郎的婚事可是由陛下亲自赐婚,更是在今日拜堂成亲。”
“知晓你和公主往事的驸马定不会放过你,更何况你竟为了一个花房丫鬟与公主叫板,瞧公主的模样恐怕她也对你彻底死心。”
“如今在公主府没人护着你,所以日后还是离这儿远些,莫要再去主子面前找不痛快。”
可听到这话的魏无殇却讽刺冷嗤。
毫无血色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屑与嘲讽。
“就连你也跟着夏昭宁胡闹一起骗我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这场婚事分明就是她演出来的一场专门让我吃味的戏,她不就是觉得我的心从始至终都系在青莲身上,所以要想方设法让我回心转意吗?”
“她简直是痴心妄想,我怎会喜欢上她那般恶毒至极的女子,若非她以青莲性命相逼,我又怎会答应做她的驸马与她成亲。”
想起上一世我的所作所为,魏无殇只觉得作呕,脸上的冷意更盛。
可听到这话的魏无尘神色却一言难尽。
莫名看着满脸愤恨的魏无殇,他压低了声音。
“什么叫公主骗你?”
“那道赐婚圣旨如今还摆在公主府大堂之上,前院更是坐满了京中的达官贵人,虽说公主殿下从前的确对你另眼相看,可你什么身份配得上殿下?”
“人家状元郎尚且都求娶了公主三次,公主这才点头答应,人家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驸马,这些荒唐话你以后可莫要再说了,不然就不止这三十道板子这么简单了。”
看着魏无尘严肃不堪的神情,魏无殇一愣。
再次低头时,眼中却仍旧充斥着冷意。
他根本就不相信,前世与他纠缠了十多年就算相看两厌日夜折磨也不肯放手的我,居然会真的选择与别人成婚。
可前世若非我无意间从他书房中瞧见他与青莲往来的书信,仔细回想提起这个名字后便变了脸色的魏无殇,我根本不知道他对青莲有情。
我以为凭借自己多年相守能融化他的心,可直到他满眼恨意怪我害得青莲坠崖身亡,我才知晓自己究竟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我并非是不通情达理之人,若他早与我阐明真相,我又何苦守着一个心里装着他人的男子。
所以这一世我选择成全他,也当做是,成全了我。
用力擦干了泪,我收回放在偏院的视线,将目光落在了身侧的男人身上。
裴青玄挑了挑眉,带着笑压低了声音在我耳畔开口。
“殿下可是满意?我这张脸,可比那影卫好看了不少对吧。”
的确,裴青玄剑眉朗目,五官出挑,若非他做的文章实在得父皇圣心,探花的名头毫无疑问会落到他头上。
入夜后原本喧闹的公主府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
魏无殇回想着白日里魏无尘的说辞,抿紧了唇打开了房门。
拖着病体一步一个脚印朝着前院走去。
那道赐婚圣旨正正放在大堂中央,他顿了顿,毫不犹豫朝其走进。
那方玉玺红印是真的,魏无殇攥紧了手,强迫自己把目光放在了最前方。
驸马之位,并非是他认定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当今新科状元郎,裴青玄。
那三个字,烫的魏无殇心口发颤。
身后传来的谈话声让他来不及多想,身子便以先一步躲在了偏案后方。
一同前来的管家和掌事嬷嬷小心翼翼将圣旨收好,想到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嬷嬷摸着额上还未曾消下去的疤痕幽幽叹了口气。
“幸好咱们公主殿下要嫁的是那位前途无限的状元郎,而非是那个识人不清的魏无殇。”
“也不知青莲那小蹄子给他下了什么***,当时分明是她自己将银簪**了腹中,却张口闭口都是殿下动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