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明天去。”
“签约地点监控也要申请保全。”
“能拿到吗？”
“先发函。”
她把所有材料扫进电脑。
“从现在起，别质问沈砚舟。”
“他明天还会删东西。”
“让他删。”
唐栀盯着屏幕。
“删得越多，主观恶意越足。”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缴费记录，检查排队记录，影像回执，取片时间。
医院窗口给我盖了章。
我又调出当天停车缴费。
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两点四十。
我的车一直在医院停车场。
唐栀收到照片后，只回了四个字。
“可以开打。”
她申请笔迹鉴定，准备股权撤销诉讼。
我继续查公司权限变更。
半年前我身体变差，沈砚舟说让我休息。
他说：“晚照，你先把U盾放我这，财务的事我来跑。”
他说：“印章审批太琐碎，你别熬夜。”
他说：“中央厨房你少去，油烟重。”
他说：“公司规范化了，财务室不能谁都进。”
我把那些聊天记录一条条导出。
每一句温柔话后面，都跟着权限移交。
股权变更那个月，我的分红停了。
公司分红表里，原本属于我的金额转去了苏曼宁关联账户。
账户名是一家咨询公司。
法人是苏曼宁的表姐。
唐栀核对苏曼宁入职资料。
她说：“她入职是2021年。”
我说：“晚舟食记第一家店2017年开。”
“品牌成名是2019年。”
“桂花糯米藕那年上过本地美食榜。”
唐栀把资料夹合上。
“她的创始主厨故事从时间上就站不住。”
当天晚上，苏曼宁发了预热视频。
画面很美。
灯影，灶火，白瓷盘。
她站在镜头前说：“我做桂花糯米藕时，最在意的是糯米的软糯和藕香的平衡，那是无数个深夜试出来的。”
她又说：“陈皮老鸭汤要用三年陈皮，第一泡水必须倒掉，这是我当年在小店摸索出的经验。”
我按下暂停。
这两句话出自我的手稿。
连“第一泡水必须倒掉”后面的逗号，她都照搬了。
沈砚舟转发视频。
配文是：“她的坚持，是晚舟食记一路走来的底气。”
我截图。
保存网页。
公证取证。
发布会流程单在第二天发到我邮箱。
不知道谁把我加进了抄送。
流程写得很满。
融资签约。
创始故事分享。
媒体问答。
主理人菜品展示。
投资机构代表陆明川上台致辞。
最后还有一页。
“感谢林晚照女士因病退居幕后，为品牌发展提供早期支持。”
早期支持。
我盯着那四个字，打印了三份。
唐栀看完，笑了一声。
“他这是准备当众把非法剥夺包装成自愿退出。”
我说：“市场监管那边呢？”
“初步举报材料已经递了。”
举报内容包括虚假宣传，食品标签不实，中央厨房底料管理台账问题。
我补充了配方版权登记受理通知。
菜品源文件。
供应链记录。
唐栀说：“发布会当天，执法介入条件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