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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你陪谢书瑶过中秋的时候说。
还是在你陪她千里迢迢去山上放孔明灯的时候说?
我最终没问出口。
「离婚协议书放在玄关,你要是觉得条件不满意,后续会有律师和你谈。」
「顾昀川,我们到此为止吧。」
......
二十七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让我肩颈僵硬。
刚下飞机就有个大胡子迎了上来。
他热情地塞给我一个苹果:
「谢,欢迎你来到波兰!」
又是苹果。
我顿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我这是和苹果杠上了吗?
大胡子打量着我的神情,有些疑惑。
「谢,你不喜欢吃苹果吗?苹果是波兰的特产,这个苹果更是农场今秋的第一个,我们特地摘下来送给最尊贵的客人。」
是从未有人给过我的头茬果。
我咬下去,汁水在口腔爆开。
又脆又甜,带着浓浓的果香。
被顾昀川当成谢书瑶小白鼠的时候我没哭。
妈妈说我不配染指谢书瑶东西的时候我没哭。
可是此刻,我的眼泪突然绷不住,一颗接一颗的往下砸。
大胡子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我大口咀嚼着苹果,冲大胡子竖了个大拇指。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苹果。
原来苹果一点也不无趣。
项目在苏台德山脚下进行,每天早上起来都只能看见一片白雾。
信号差极了,手机在这跟一块板砖没什么两样。
可日子一点也不无聊。
我跟着项目组对数据、做实验,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
项目阶段性结束后,组里去镇上放松,一打开手机就有 99+的消息蹦出来。
顾昀川从威胁我别后悔,到后来问我什么时候回来他好想我。
我的回复还没来得及发,电话提醒就跳了出来。
那头听见不是忙音,反而顿了一下。
过了几分钟硬邦邦地开口。
「谢苏荷,外派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和我们说,你还把我们当家里人吗?」
「没有。」
他怔住了,不可置信地反问:
「你说什么?」
现在正是苹果丰收的季节。
街边不少情侣档摊子在向行人推销自家的苹果。
他们手挽着手,笑容腼腆。
就像曾经的我和顾昀川。
「上次话说的很清楚,离婚。」
「你不同意也没用,大不了我就**。我下半辈子只跟你耗这一件事。」
顾昀川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疯了?!不就是一间杂物房,你至于这个样子吗?」
承载着爱和希望的婴儿房,在他心里只是个放杂物的。
「我没疯,我只是想明白了。」
我抽出几张纸币买了袋苹果,掏出一个慢慢啃了起来。
两个月前,我还为了妈妈给的是苹果不是梨痛苦得夙夜难寐。
如今也可以主动选择吃苹果了。
人就是这样,一直在变。
「谢书瑶前脚怀孕你后脚就不做措施,这些年看我像傻子一样围着你团团转,你是不是很得意?」
「其实你想分开可以直说的,我没有非要缠着你。」
顾昀川的尾调降了下去。
「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才照顾瑶瑶,你们两姐妹算得这么清干什么?」
「苏荷,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年了,早就是对方的一部分了不是吗?」
「孩子还会再有的。只要你回来,我们马上生一个。」
我笑了一声。
是啊,十年了。
所以我太了解顾昀川了。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想用一个虚无缥缈的饼,就把我过去所有的迷茫难受轻飘飘的掀过去。
如果是以前,我自己受点委屈,顺着坡就下来了。
但是现在,我只觉得不公平。
「顾昀川,我们没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