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说：“念初的庆功宴不能出事。”
我看着他。
他说：“我可以接你出去，但你必须在宴会上公开道歉。”
我问：“不道歉呢？”
他说：“追责继续，顾**这个身份也保不住你。”
我说：“我要先去墓园。”
他皱眉：“做什么？”
我说：“看我弟弟和我妈。”
他沉默片刻：“可以。”
墓园风很冷。
苏星河和林淑兰的墓挨在一起。
我刚走近，就看见苏星河的墓碑被泼了红漆。
碑面上写着，碰瓷狗，***姐姐的弟弟活该。
旁边还贴着乔念初粉丝的应援贴纸。
我跪下，用袖子擦碑。
红漆糊了满手。
顾沉舟站在身后：“我会让人清理。”
我说：“别碰。”
他没再说话。
我掏出苏星河的智能手表。
那块表连上墓园管理处的公共网络。
账号仍能登录。
云端完整视频还在。
我一段一段下载。
顾沉舟接了个电话，背过身：“宴会按原流程。”
我把视频存进U盘，塞进黑裙内侧口袋。
乔念初的庆功宴在顾氏酒店顶层举行。
鲜花铺满入口。
大屏上滚动播放她领奖画面。
媒体架起直播机位。
宾客举杯夸她：“念初前途无量。”
乔念初站在台上，穿银色礼服，笑着说：“今晚这首曲子，献给所有热爱生命的人。”
我坐在前排，穿着黑裙。
顾沉舟把道歉稿放在我膝上。
他说：“等她演奏结束，你上台。”
我问：“你要我怎么说？”
他说：“说你因丧亲过度，误会了念初，向她和公众道歉。”
我说：“苏星河听见会怎么想？”
他冷声说：“亡者需要安宁，活人还要继续。”
台上琴声响起。
乔念初闭着眼，灯光落在她身上。
记者镜头追着她的侧脸。
顾沉舟看表：“准备。”
我拿起稿子，走上台。
乔念初演奏结束，台下掌声如潮。
主持人笑着说：“接下来，顾**有几句话想对乔小姐说。”
顾沉舟站在台侧，盯着我。
我站到话筒前。
乔念初轻声说：“晚棠姐，谢谢你愿意澄清。”
我看了她一眼。
她伸手想抱我。
我避开她，走向控制台。
顾沉舟脸色一变：“苏晚棠，你做什么？”
我从口袋里拿出U盘。
技术人员愣住：“**，这是？”
我说：“放上去。”
顾沉舟快步走来：“拦住她！”
我抬高声音：“这里在直播，你们现在拔设备，全网都会看见顾氏怕什么。”
技术人员手一抖，把U盘接入接口。
大屏黑了一瞬。
下一秒，车灯刺穿夜色。
苏星河的声音从音响里响起：“姐，我到医院门口了，给妈买了粥。”
宴会厅里掌声停住。
画面里，黑色宾利冲过来。
撞击声炸开。
乔念初的尖叫盖过全场音响。
“我撞到人了！”
“沉舟，我怎么办！”
“他好像还活着！”
顾沉舟的声音从车载通话里传出来。
“别下车。”
“离开现场。”
“我让人处理。”
大屏上，乔念初扶着方向盘，满脸泪痕。
她的耳坠在镜头里晃动。
那枚蓝钻，和我在车里捡到的一模一样。
满场死寂中，我看向脸色惨白的顾沉舟，轻声说：“现在，你还要我替她认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