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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过书桌前的那把沉重的木椅子。
咬着牙一点点把它挪到阳台窗户正下方。
我踩在椅子上,费力地推开纱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爬上窗台,探出身子去够那根排水管。
六岁的身体太小了,手臂根本环不住管子。
我只能用两只小手抠住管子表面的接缝处。
双腿离开窗台的那一刻,我的身体悬在了半空。
失重感让我头晕目眩。
我每往下挪动一寸,手心的皮肤就被生锈的铁皮磨破。
血丝渗出来,染红了管子。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满脑子都是把妈妈从地狱里拽出来的念头。
我死咬着嘴唇,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松手。
几分钟后,我的双脚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我顺着墙根滑到了王德全家外面的小院子里。
一楼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堆满了纸壳和废品。
我借着夜色的掩护,轻手轻脚地挪到王德全家的窗户底下。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
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一丁点情况。
也没有一丝光线漏出来。
这家伙防备心极强,从外面看简直就像没人住一样。
我顺着窗户底部的缝隙,我费力地往里看。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极暗的壁灯,光线昏黄。
空气里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妈妈手里拿着一根沾了碘伏的棉签。
她弯着腰,正在仔细清理王德全额头上的伤口。
王德全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表现出刚才那种痛不欲生的样子。
他的双手,此时正紧紧握着妈妈拿棉签的手腕。
他的身体随着妈**动作,不断往前倾。
几乎快要贴到妈**胸口了。
嘴里还在不停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声。
妈妈显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想把手抽回来。
却被他钳住,根本挣脱不开。
“王大哥,你松手,我这样没法给你擦药。”
妈**声音里已经带了一点慌乱。
王德全突然脑袋一歪,靠在沙发靠背上,装出一副极其虚弱的样子。
“哎哟,我头晕得厉害……眼前发黑……”
“妹子,隔壁房间桌子上有杯水,你能不能帮我端过来让我缓缓?”
妈妈点点头,起身走向隔壁房间。
我趴在窗外,心脏狂跳。
我立刻那杯水绝对有问题!里面绝对被下了药!
上一世,妈妈就是喝了他递过来的水才浑身瘫软的!
没有时间思考了。
我试着推了推眼前的玻璃窗。
没有锁死!
我用力推开半掩的玻璃窗,把瘦小的身体挤进缝隙。
不管不顾地直接翻滚进了王德全家的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