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沈母没听清。
她把囧囧抱得更紧：“囧囧乖，外婆在。**爸呢？爸爸去哪了？”
囧囧不说话了。
把脸重新埋进兔子里，缩得更小。
沈媛蹲下来，声音尽量平：“囧囧，告诉姑姑，爸爸去哪了？”
囧囧肩膀在抖。
她摇了摇头。
沈媛打钱曼希的电话，关机。
打她姑姑的电话，没人接。
打了几个朋友问她行踪，有人说出差了，有人说上周还在会所点男模。
没人知道确切消息。
沈母把囧囧带到车上，用外套裹住她。
囧囧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温暖的，干净的，有洗衣液的味道。
她攥住了沈母的衣角。
沈媛报了警。
**来了之后，看到了二楼那间房间的状况。
一个被锁住的两岁半女童，独自待在房间里，至少数天无人照料。
遗弃。
**。
但女童的父亲依然下落不明。
钱曼希的手机第二天恢复了开机状态。
接到**电话后，语气正常。
“我出差了。轩轩带着孩子去朋友家了啊，你们怎么闯进我家的？”
**说孩子是被锁在房间里找到的。
她沉默了一秒。
“不可能，是轩轩在家带孩子，可能出去买东西忘了开门。”
**问沈轩在哪。
她说不知道，出差前他就不在家了。
“中秋节后第二天就走了，跟我吵架自己走的，大男人心眼小得要命。”
沈媛回到家把情况跟沈父说了。
沈父的关注点是：“囧囧被关在那种环境里？这沈轩到底在搞什么？”
“爸，重点不是轩轩在搞什么。重点是他消失了快一个月。”
“那你报警了没有？”
“报了。”
“那就等消息。”沈父翻了一页报纸。
“轩轩这个人……我早就说了，心理有问题。在山里那十年把性格弄坏了，一点男人的格局都没有。说不定真是精神出问题跑了。”
沈媛没说话。
她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直在转。
她想起中秋节那晚我打来的电话。
“我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那个时候她在做SPA。嫌我烦。嫌我扫兴。嫌我总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现在她坐在这个明亮温暖的客厅里。那句话的重量一点一点压过来了。
“撑不过今晚。”
她拿起手机，翻到我和她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中秋节她发给我的：你有完没完
在这条之前。是我发给她的，一条语音。
她那天没点开，现在她点开了。
手机里传出我的声音。
沙哑的，喘着气的。
“姐……帮我打个120……我动不了了。”
沈媛的手机从手里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