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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先生？您怎么回来了？**她不在家——”
话音未落，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锁芯飞出去，撞在墙上。
贺衍之站在门口，领带扯得歪斜，衬衫也乱了。
他越过王桂芝，越过付可欣，直直向我冲过来。
“瑜瑜。”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蹲下来，把我抱进怀里。
“瑜瑜，看着我，别睡。”
我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他的胳膊箍得我生疼。
他抱着我，掏出手**急救电话。
声音发着颤，话却说得清清楚楚。
“我妻子怀孕五个月，肚子被撞了，流了很多血，人不清醒。”
他报完地址，把手机一扔。
“别怕，我来了。”
他下巴抵着我的额头。
有热热的东西，一滴一滴砸在我脸上。
王桂芝站在不远处，人傻了。
付可欣扶着墙，腿肚子在打哆嗦。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贺母披着外套从客房出来。
她看着地上的血，还有贺衍之怀里的我，僵住了。
“这，这是怎么了？”
没人理她。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医护人员冲进来，检查了一下，大声喊。
“腹部出血，胎心弱，得马上手术。”
贺衍之死死抱着我，不肯放手。
直到担架推到跟前，他才把我轻轻放上去。
上车前，他回头，朝王桂芝那边看了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
车上，监护仪嘀嘀地响。
他一直抓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我问他孩子。
他把耳朵凑过来。
我又问了一遍。
他停顿了一下。
“医生说胎心还在。”
“你放心。”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无影灯太亮了。
醒过来，天花板的灯刺得我直流泪。
贺衍之坐在床边，抓着我的手，脑袋埋在床沿上，像是睡着了。
我动了动手指。
他马上抬头。
他满眼都是***，下巴长了一圈胡茬。
“你醒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
“孩子呢。”
他的喉结动了好几下。
“保住了。”
“医生说孩子很坚强。但你得卧床保胎，最少两个月不能下地。”
我闭上眼，眼泪流下来。
他帮我擦掉，动作很轻很轻。
“对不起。”
他把额头贴着我的手背。
“是我没护住你。”
“贺衍之。”
他抬起头。
“王桂芝在茶里放了藏红花，放了很久。”
他的脸沉了下去。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