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攥着笔：“我要是不签呢？”
他沉下脸：“林晚，就差这一步了，别让我难堪。”
门口传来轻笑。
宋绾绾端着热水进来，脖子上戴着我的婚礼项链。
我让她摘，她立刻红了眼。
裴知衡果然皱眉：“林晚，一条项链而已，你非要计较？”
我笑了。
“她戴我的项链，我还不能计较？”
宋绾绾捂住小腹：“知衡，我有点不舒服。”
裴知衡立刻扶她。
我把笔放回桌上。
“我不签。”
离开前，宋绾绾贴近我耳边：“林晚，你现在不签，明天也得签。”
“知衡最知道，你舍不得让身边人难看。”
门关上，我点开**。
悄悄话记录系统日志账号同步信息测试回放编号，全在屏幕上。
这套系统是我帮云帆改过的。
测试回放只认实名账号，项目方能删本地素材，却动不了账号原始缓存。
而裴知衡为让清屿放心，签过联合风控协议。
实名账号一旦发起争议，云帆会冻结项目方权限，清屿能调回放。
这是他亲手递给我的刀。
我截图备份。
我去**调监控时，右手还在发抖。
监控室工作人员认得我：“林小姐，有什么需要？”
“我要看刚才彩排全程监控。”
他为难道：“裴总交代，素材统一由他审核。”
“账号是我的，婚礼是我的，我不能看？”
他刚要去调，宋绾绾来了。
她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声音却带笑。
“晚晚，你真要查啊？”
工作人员借口拿硬盘离开。
我打开录音。
宋绾绾扫了一眼，笑了。
她摸着小腹。
“这孩子昨晚闹了一夜，知衡心疼得不行，说以后要让你帮忙照顾。”
我胃里翻涌。
“宋绾绾，你怎么有脸？”
她歪头笑。
“因为他给我的脸啊。”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抓住我的右手，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林晚，你别走啊。”
我甩她：“放手！”
她借势把我的手按向自己小腹，整个人向后倒去。
身后是三层台阶。
她摔得很巧，腰腹避开尖角，膝盖重重磕在边沿。
血顺着小腿往裙摆里渗，从门口看，像是裙下见红。
她赌的不是孩子。
她赌的是所有人都会先看见血，再听她哭。
裴知衡就是这时冲进来的。
“绾绾！”
宋绾绾哭得发抖：“知衡，我只是想劝晚晚别取消婚礼，她就推我……”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被她掐进旧伤的位置已经裂开，血顺着掌心往下滴，落在红毯上。
我指向监控：“调完整监控，能拍到她抓我的手。”
裴知衡抱起宋绾绾，看了我一眼。
没有震惊，没有担心。
只有权衡。
经理和医护赶来，我又说：“调监控。”
裴知衡却对经理说：“监控先封存，别外传。”
我猛地看他。
“裴知衡！”
他避开我的眼睛，对医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