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坏了的灯,一起,彻底地,黑了。
认识周程那年,我二十四岁,在广告公司加班到凌晨,蹲在写字楼下面吃一碗凉透了的关东煮。
他走过来,说:姑娘,这家的萝卜已经不脆了。往前走两百米,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热汤,好喝。
我抬头看他。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笑得很好看。那笑里有一点疲惫,有一点落寞,像一条被雨淋过的狗。
我鬼使神差地,就跟着他去了。
后来他跟我说,那天他一眼就看出我是个好姑娘。
我信了。
现在想想,他哪是看中我好,他是需要一个,愿意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还给他端一碗热汤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刚和谈了七年的初恋分手,就是照片里那个女人,叫白鹭。
白鹭出国读书,说好了等他,结果在异国遇到了更好的。周程喝了一个月的酒,然后遇见了站在寒风里啃萝卜的我。
现在想起来,我不是被他看上的。我是他在深水里抓住的那根稻草,用来捞自己命的。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妻子,是一块能让他从失恋里爬出来的浮木。而我,恰好那天晚上,站在了那根浮木该出现的地方。
我们谈了不到半年,就领了证。他家出首付,我家出装修,凑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婚房。婚礼上,主持人问新郎有什么话想对新娘说,周程举着话筒,憋了半天,说了一句:以后,我会对你好。
五个字。没有名字,没有形容词,像背下来的一段台词。
我当时还感动得掉了眼泪。现在想想,那眼泪流得真不值。
结婚那天,白鹭的微信还躺在他置顶里。我没提。我想,谁还没个过去。
婚后第二年,他开始频繁加班。凌晨回家,身上有我不认识的香水味。我问他,他说客户应酬。我信了。我信了整整三年,信到他钱包里那张证件照泛了黄,信到白鹭回国,信到她的朋友圈定位,一次次离我们的城市越来越近。
今年春天,我查出怀孕。我拿着两道杠的验孕棒,手抖得厉害,蹲在卫生间里哭到喘不上气。
我太想要这个孩子了。结婚五年,我流过两次,医生说我的**壁薄得像张纸,再怀不上,这辈子可能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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