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我将碎玉放进一个小盒子里收好。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来自海外的邮件。
发件人是：格雷诺建筑事务所。
我点开邮件。
“尊敬的萧景煜先生，我们非常荣幸地通知您，您已正式被录取为我所的高级建筑设计师。请于下月五号前抵达巴黎**入职手续。”
看着屏幕上的英文字母，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三天前，也就是订婚宴前夕。
我把自己的作品集发给了这家全球顶级的事务所。
那时候，我还犹豫着要不要为了贺清寒放弃这个梦想。
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回复了邮件：“我接受贵所的邀请。”
敲下回车键的那一刻，那种压在胸口五年的窒息感，突然就消散了。
楼下传来贺清寒和苏祈星有说有笑的声音。
她们似乎完全没有被刚才的小插曲影响。
我拿出手机，点开航班信息。
订了一张今晚十点飞往巴黎的单程机票。
下午两点，是订婚宴的最后一次彩排。
酒店在市中心。
我换上那套提前定制的西服，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
灯光打在我的身上。
司仪站在台上，表情有些尴尬。
“萧先生，贺总她......还没到吗？”
我看着台下空荡荡的座位。
“没有。”
许静从侧门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
“萧先生，实在抱歉。”
许静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心虚。
“贺总说，苏少爷的狗突然生病了，一直吐。贺总陪他去宠物医院了。”
“她说彩排流程您比较熟悉，您一个人走一遍就行。明天正式仪式她绝对不会迟到。”
司仪听完，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未婚妻因为别的男人的狗生病，缺席了自己订婚宴的彩排。
这种荒谬的理由。
连外人都觉得可笑。
“没关系。”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平静地走向舞台中央。
“不需要彩排了。因为，订婚宴取消了。”
许静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先生，您说什么？酒店这边都已经布置好了，明天的宾客名单也......”
“取消。”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走进**室，脱下那套繁复的礼服。
换上自己的衣服。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房子里很安静。
我推着早上就收拾好的黑色行李箱，走到玄关。
把那串别墅的钥匙，轻轻放在了鞋柜上。
出门，打车。
晚上九点，我坐在机场的候机室里。
手里握着登机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贺清寒发来的微信。
“景煜，祈星的狗要做个小手术，他一个人害怕，我今晚不回去了。”
“明天一早我直接去酒店，你早点睡。”
我看着这几行字。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点开输入法，回复了一个字。
“好。”
然后，我拔出手机卡。
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音。
“前往巴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我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登机口。
贺清寒，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