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医院启动紧急身份复核。
贺砚川的执业证、工作证、手术授权和当天排班全部被调了出来。
信息科重新采集了他的面容和指纹。
屏幕上接连跳出绿色提示。
“身份匹配。”
“门禁权限正常。”
信息科主任调出当天记录。
早上六点四十七分,贺砚川从员工通道进入医院。
随后经过住院部、医生办公室和手术中心。
三处监控都拍到了他的正脸。
没有其他人使用过他的证件。
副院长把电脑推向我。
“系统未发现入侵痕迹。”
“监控轨迹也没有中断。”
我盯着屏幕里的男人。
“我要检查他身上的伤。”
贺砚川二十六岁时遭遇车祸。
右侧肋下留着一道七厘米长的手术疤。
伤口感染过,末端有一小块不规则增生。
贺砚川沉默片刻,解开上衣。
那道伤疤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位置、长度、形状,全都没错。
信息科调出他当年的术后档案。
照片里的疤痕与眼前完全吻合。
我的指尖开始发冷。
如果这具身体就是贺砚川的,我刚才看见的东西又算什么?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人是婆婆。
副院长接通视频,简要说明了情况。
婆婆盯着贺砚川看了很久。
她让他靠近镜头,仔细看过他的脸,又看向那道伤疤。
“这就是我儿子。”
“他右耳后还有一颗很浅的痣,你们可以看。”
痣也在。
婆婆的声音立刻变得尖利。
“许知微,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躺在里面的是你女儿!”
“你非要把她害死才甘心吗?”
我没有辩解。
“妈,您今天别来医院。”
“也不要再单独联系他。”
说完,我直接将电话挂断。
会诊室里一片死寂。
一切正确。
连生下他的母亲,都认定他没有问题。
我脑海里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
会不会真的是我错了?
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两秒。
很快,我又想起他站在手术台旁的那一幕。
我没有看错。
副院长合上文件。
“从程序和医学证据来看,他就是贺砚川。”
“医院无权限制他的行动。”
贺砚川整理好衣服。
“既然知微不愿意让我主刀,就等外院专家过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
我立刻站起来。
“他不能走。”
副院长的脸沉了下来。
“你没有**扣留他。”
“我知道。”
我看着贺砚川。
“所以我请求他留下。”
“在备用医生接手、遥遥脱离危险之前,不要接触与这场手术无关的人,也不要离开这一层。”
“你敢答应吗?”
贺砚川回过头。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慌乱,而是被妻子反复怀疑后的疲惫。
“知微,你究竟想证明什么?”
“我还不能告诉你。”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贺砚川盯着我,几秒后拿出手机,放在桌上。
“好。”
“我留下。”
副院长接到手术中心的电话。
外院专家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抵达。
可安全时间,只剩二十七分钟。
副院长挂断电话,声音发沉。
“我们没有两个小时。”
“二十七分钟后,要么由贺医生接台,要么终止手术,承担唤醒失败和病情恶化的风险。”
他看向我。
“许知微,你最好在那之前证明些什么。”
“否则我将认为,你是在拿你亲生女儿的安全胡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