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群建于秦欢回国第二天。
我继续往下翻。
去年春节，是我爸忌日。
公公突然腰疼。
婆婆发红包。
我垫底。
谢云峥把车留给公婆，说自己陪他们去医院。
我一个人坐**回老家。
雪下得很大。
我妈抱着我爸的遗像，问了三遍：
“云峥怎么没来？”
我怕她失望，替他撒谎。
说公公疼得下不了床。
秘密群里，却是一张牌桌照片。
公公就在最中间。
旁边还有他发的一句话。
我今天打牌，你们拿车去。
下面是秦欢发来的滑雪场定位。
谢妍回：
嫂子今天上坟，不会查。
照片里，谢云峥站在秦欢身后替她扣滑雪镜。
手指贴着她耳侧，熟练得没有半点陌生。
再往下，是前年我的生日。
我高烧三十九度。
谢妍突然说被**堵在楼下。
红包一发，我最后。
谢云峥给我倒了温水，亲手把退烧药放在床头。
临走前还摸了摸我的额头。
“睡一觉，我回来给你煮粥。”
那点温柔，我记了很久。
所以第二天醒来，我甚至没怪他一夜未归。
现在照片里，婆婆在洗水果。
谢妍在烤肉。
谢临趴在秦欢腿边拆***。
谢云峥睡着后，头歪在秦欢肩上。
五个人，一个不少。
只有我不在。
第二天清晨，他真的带了粥回来。
白粥里放了我喜欢的虾仁，温度刚好。
我喝完，还因为自己昨晚没有陪谢妍而愧疚，转给她五百块，让她打车回家。
现在转账记录就在照片下面。
谢妍收了钱，回我一句：
嫂子你真好。
十分钟后，她在群里发：
她真一点没怀疑。
往后还有很多。
婆婆体检。
公公看急诊。
谢妍打官司。
儿子补课。
每一次临时冒出来的大事后面，都跟着秦欢。
最早的一段语音，是谢临发的。
“秦阿姨，你以后多叫爸爸出去玩吧。妈妈总让爸爸早点回家。”
孩子笑得很开心。
婆婆回：
**就是死板。欢欢不一样。
谢妍跟着发：
我哥跟欢欢出去一趟，人都精神了。
书桌边还贴着谢临一年级画的全家福。
他把我画得最大。
旁边写着：妈妈什么都会。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一会儿。
会接送。
会陪诊。
会做饭。
会收拾所有人的烂摊子。
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会。
他们想开心的时候，我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谢云峥按住平板。
“够了。”
他的声音已经沉下来。
不是害怕。
是烦躁。
像这些事被我翻出来，比他做过这些事本身更麻烦。
我点开最后一条搜索结果。
发送时间，是我妈第一次住院的前一天。
秦欢：你真没想过离婚？
谢云峥隔了五分钟。
想过。
又一条。
但没必要急。她舍不得孩子，也离不开这个家。
屏幕很亮。
我抬眼看他。
他一直知道我会疼。
只是笃定疼也不能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