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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传来男女急促的声音。
陆胥咬牙切齿。
“真想让我死?”
熟悉的女声笑得张扬,声音七零八落。
“你死了,阿檀会哭的。”
“我可舍不得。”
那一刻,世界天旋地转。
盛夏的天气,我却冷得瑟瑟发抖。
眼睛酸涩到刺痛,我却哭不出来。
我推开卧室的门,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
“我不会哭,我会看着你怎么死在她身上。”
二人戛然定住。
一秒钟后,陆胥回过神来。
“阿檀,你冷静一点。”
他将苏末护在身下,眼睛却祈求着看向我。
“你离开的这两个月,我们出了车祸。”
“车祸发生时,末末挡在我身前,我毫发无损,她却从锁骨伤到了腰部。”
“没有人能拒绝飞蛾扑火般浓烈的爱意,我也是。”
“阿檀,相信我,爱上她和爱着你,并不冲突。”
我浑身发抖,胸腔里像是被灌了水泥,喘不上气。
苏末站起身来,将我抱进怀里。
“阿檀,当年你说会还我,把半个阿胥还给我可以吗?”
我推开她,她哭出声来。
陆胥将她护进怀里。
“阿檀,末末敏感脆弱,有什么你冲我来。”
“但我劝你别闹,毕竟离了我,你连户口都无处安放。”
我笑得悲凉,“天凉,先把衣服穿上。”
我转身离去,只感觉整个世界摇摇欲坠。
下一秒,我重重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是公公婆婆的笑脸。
我怀孕了。
多讽刺。
苏末回来后,我们偷偷摸摸那次,唯一的一次,却让我怀孕了。
公婆没给陆胥和苏末半点机会,连夜将苏末送走了。
他们说,如果陆胥愿意,他可以跟苏末走。
只是从此,我和孩子,与他再无关系。
陆胥在阳台抽了一夜烟。
回来后朝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空洞、寡淡,像是妥协,又像是认命。
他变得和从前一样,无比体贴。
每天给我送花,陪我产检,帮我**,准备营养餐。
他翻阅厚厚的字典给孩子取名。
搬空母婴店给孩子准备用物。
公婆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苏末只是我们婚姻生活中一段不愉快的插曲。
他已经将她忘记。
可我知道,他没有。
他的字典永远停留在“mo”那一页。
孩子的用品,他永远选择苏末喜欢的鹅**。
他准备的营养餐,都是苏末爱吃的食物。
他每天机械性的行为,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病。
他因我而治愈的抑郁症,因为苏末,又犯了。
甚至比遇见我之前更严重。
终于在一个深夜,他割脉了。
留下一行遗书。
“她不见了,我又一次永堕孤寂。”
我捂着他的伤口,泪流满面,却没有说话。
几天之后,他又一次割脉。
这一次,我没有哭,也依旧没有说话。
我请求公婆让他见一见苏末。
公婆拒绝了。
今天,是他第三次割脉。
我执意亲手给他做心脏按压,因为我要亲手切断我年少的救赎。
然后,我叫来了苏末。
抬眼,苏末红着眼站在门口。
陆胥贪婪地看着她,又克制地看了看我。
我朝陆胥笑了笑,回答了他刚刚的问题。
“不痛。”
我顿了顿。
“是已经不痛了。”
“所以,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