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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番折腾,嫡母再蠢也懂得避嫌,不再插手我的婚事。
祖母千挑万选,为我择中一人。
去年才刚从平阳县考上京的探花郎,季洵。
“这书生虽出生寒门,无依无靠。”
“但贵在品性温和有礼,又文采飞扬,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你看看,可还满意?”
我没有打开祖母推来的庚帖,便跪地谢礼。
“祖母为我选的,必然是最好,也是最适合我的。”
看祖母欣慰点头的模样,若是我告诉她,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城书生,却是十五年后搅动朝堂风云,让人闻之色变的头号佞臣首辅,怕是会让她当场惊掉了佛珠。
前世他辅佐三皇子,我护着李涯,与他斗得不死不休。
最终我棋胜一招,端了壶鸩酒送他上路。
“先生父母早亡,无妻无子,汲汲营营一生,最后却落了个满盘皆输,后悔吗?”
季洵昔时曾在平阳县教书为生,满朝都对此讳莫如深,唯有我爱阴阳怪气叫他先生。
听到我挑衅,他只是摇头一笑。
“姜二,我不是输给李涯,而是输给你。”
“愿赌服输。”
他就着我端酒的手喝下毒酒,没有任何反抗。
前世**无数的我,看到他**死在我裙边,心里毫无感觉。
谁让他挡了李涯的路?那就该死。
这般想着的我,却在三日后李涯**当日,也被他一杯毒酒送上了天。
前世冤家,今生换个活法,倒也无妨。
交换庚帖后,几番书信往来。
我惊讶发现自己与季洵在诸多方面志趣相投,算是难得的知己。
十日后,金阳湖畔。
季洵一袭青衣,端方如芝兰玉树,丝毫不见日后的悍然威压。
前世每每相见,我和他少不了唇枪舌剑。
可这一世,我们并肩而行,从诗词歌赋谈到朝堂变局,再到理想抱负。
投缘得,仿佛情定三生的爱侣。
暮色四合,湖畔边点起璀璨花灯。
一群顽童举着糖人笑闹而过,一人不慎撞到了我。
险些滑倒之际,季洵伸手揽住了我。
四目相对,彼此呼吸可闻。
我惊讶发现,他的桃花眼下竟有一颗极淡的泪痣,灯火辉映下,美不胜收。
见我看得出神,他轻笑一声,“好看?”
“好看。”
我从善如流地点头,“先生若非入朝为官,而是去江南做个小倌,怕是早就赚成了一方首富。”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得差点咬了舌头。
怎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喊他先生?
就在我搜肠刮肚,想要说些什么来弥补时。
身后传来一声凉凉的问话。
“姜二小姐口中的要事,便是与外男私相授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