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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答辩当天,我一夜没睡。
凌晨四点,我还在宿舍走廊修改最后一版材料。
早上八点,妈妈打来第一个电话。
我挂断。
八点零五分,第二个。
八点十分,第三个。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九点,我站在答辩教室门口,手机屏幕突然跳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妹妹的手腕横着几道血痕。
下面只有一句话。
姐,你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肯原谅我?
我大脑嗡的一声。
身体先于理智冲向楼梯。
刚跑出两步,我又硬生生停下。
照片右下角有一块粉色的毛毯。
我们家没有这样的毛毯。
我把图片拖进识图软件。
不到十秒,搜索结果跳了出来。
那是两年前的网图。
连血都是番茄酱。
紧接着,妈**语音发了过来。
“知夏,你赶紧回来吧!”
“念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开门!”
“保研以后还能考,人命只有一条啊!”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浑身发冷。
她们明明知道这个名额对我意味着什么。
也知道我为了它熬过多少夜。
可她们还是选在今天,用一张假的割腕照逼我回去。
因为在她们看来,我一定会回去。
我就该回去。
我保存图片,关掉手机。
转身走进答辩教室。
二十分钟里,我没有一次停顿。
老师问到论文数据,我当场调出原始记录。
有人质疑项目真实性,我直接展示走访视频和盖章材料。
最后一位老师放下笔。
“林知夏,你准备得很充分。”
“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争取这个名额?”
我握着话筒,沉默两秒。
“因为我想证明一件事。”
“不是所有被放弃的人,都只能留在原地。”
教室安静下来。
答辩结果下午公布。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导师拍了拍我的肩。
“你做到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眼泪突然落了下来。
不是委屈。
是我终于从别人手里,抢回了自己的人生。
走出教学楼后,我做了四件事。
退出家庭共享定位。
解绑妈妈名下的亲情***。
取消妹妹补习班和保险的自动扣款。
最后,向学校提交住宿延期申请。
做完这些,我拖着行李去了校外合租房。
刚走到校门口,妈妈就从出租车上冲下来。
她头发凌乱,眼睛红肿,上来便抓住我的胳膊。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念念差点出事,你知不知道!”
我举起手机,把原图搜索结果放到她眼前。
妈**声音戛然而止。
妹妹跟在后面,脸色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