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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房间密不透风,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天光,只剩沉闷压抑的黑暗裹挟着乔霁宁。
胃里的空绞痛早已从隐隐作痛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痉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反复扎着她空空荡荡的脏腑。
她原本平躺着的身体渐渐支撑不住,意识一点点涣散。
“砰——”
死寂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乔霁宁!......”
是裴叙珩?
不可能。
这样急促又慌乱的声音,怎么会是他?
可针头扎进血管的痛感,还是将乔霁宁游离的意识重新拉了回来。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家庭医生在给自己输液。
房间外的一众佣人全部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而病床边,裴叙珩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我只让你们把她关在房间反省,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准给她吃喝?”
“谁给你们的胆子,自作主张苛待她?!”
佣人不敢回话,乔霁宁却低低笑出了声。
裴叙珩愣了一下,侧目,正好对上了乔霁宁苍白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神情:
“以前把我关房间里,不给我吃东西的事情你也没少做,这次装什么好人?”
裴叙珩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是啊,以前乔霁宁招惹他,他就会把她关在裴家,为了报复惩罚她,甚至试过三天都不给她吃的。
那个时候的乔霁宁总有各种办法填饱肚子,等到他出现的时候,气定神闲地翘着二郎腿,挑衅地看着他。
就像在嘲笑他也不过如此。
她越是倔强,就越勾起他想要跟她斗的怒火。
可现在,当他推门进去,看到床上的女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具没有生机的躯体的时候。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席卷了全身。
裴叙珩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冷声质问:“乔霁宁,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警告你,无论你怎么装,都不会动摇我对你的厌恶。”
乔霁宁对上他那嫌恶的眼神,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巧了,我也是。”
裴叙珩的指尖收紧,胸腔里涌上一股躁怒的火气,堵得他心口发闷。
但最终,他冷着脸甩开她的手腕:“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乔霁宁根本懒得回应,倦怠地偏过头,任由输液的冰凉感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裴叙珩盯着她落寞单薄的侧脸,沉默良久,冷硬地开口,像是单纯下达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收拾一下,晚上有宴会。”
乔霁宁闻声未动:“我不去。”
“由不得你。”
裴叙珩直接让人给她换了一套礼服,将她强硬地塞进了车里。
直到车子停在乔家别墅前,乔霁宁才知道,这场宴会,是专门为乔书仪专门举办的。
灯火璀璨,流光溢彩,偌大的庭院被装点得格外奢华,鲜花簇拥,宾客云集。
乔书仪一身雪白礼裙,笑容甜美。
乔父乔母给乔书仪的礼物堆成了一座小山,满眼宠溺。
一旁的乔清迟怕乔书仪冷,主动给她披上外套,无微不至。
一家三口和睦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完美一家人。
可当他们注意到跟着裴叙珩一起进来的乔霁宁时,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乔母率先上前一步,语气刻薄又不满,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谁让你过来的?”
“这场宴会是给书仪接风的,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