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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再次睁眼时，天已经黑了。
妈妈没有回来。
手机坏了，门被反锁，窗外还守着主播。
我爬到办公桌旁，扯下座机。
急救中心接通的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
“救救我......”
地址刚说完，门外便传来陆景川的声音。
“杳杳，我带你去医院。”
我怔了几秒。
他终于相信我了吗？
我用尽力气爬到门口。
“钥匙在妈妈助理那里。”
门外安静片刻，陆景川直接撞开了门。
看见我躺在血里，他脸色白了一下。
“怎么这么多血？”
“救护车快到了。”
我抓住他的袖口。
“景川，医生说我可能内出血。”
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脸，手机里便传出顾妍的哭声。
“景川哥，你在哪？”
“我在杳杳这里。”
“姐姐是不是又难受了？”
顾妍抽噎着说：
“都怪我。”
“如果我没有割腕，妈妈就不会丢下她。”
陆景川立刻安慰：
“不关你的事。”
“可**说，要重新查酒店房号。”
顾妍小声问：
“是不是姐姐又交了什么东西？”
陆景川看向桌上的座机。
“你刚才除了叫救护车，还给谁打电话了？”
“**。”
他的手猛地收紧。
“你说了什么？”
“赵凯给我发过威胁消息。”
“证据呢？”
“在邮箱里。”
他立刻拿起我的电脑。
我扑过去阻止，却被他推回地上。
“别动！”
他找到邮件，按下删除键。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在毁证据。”
“我是在救你。”
陆景川咬着牙。
“赵凯说了，只要你不再追究，他就不会把酒店里的录像发出去。”
“所以呢？”
“到此为止！”
“那晚差点要了我的命，你让我到此为止？”
“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看见那些东西？”
他红着眼冲我吼：
“杳杳，我是为你好！”
救护车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我刚要呼救，陆景川却捂住我的嘴。
“先答应我撤案。”
我拼命挣扎，抓破了他的手背。
他吃痛松开。
我扯着嗓子喊：
“我在这里！救命！”
急救人员冲进来。
医生掀开我的衣服，脸色骤变。
“腹部僵硬，血压七十，马上送医院！”
陆景川站在旁边，声音发紧：
“会不会只是生理期？”
医生猛地转头。
“她都休克了，你看不见吗？”
我被抬进救护车。
车门合上前，陆景川终于跟了上来。
我以为，他至少还有一点在乎我。
可到了医院，他接到妈**电话，转身便要走。
“妍妍晕倒了，我去楼上看看。”
我抓住他。
“别走......”
“医生都在这里，你不会有事。”
“我害怕。”
七年前，他第一次牵我的手，也是在医院。
那时我做阑尾手术，哭着说怕。
他守了我整整一夜。
可现在，他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杳杳，妍妍刚割过腕，她更需要我。”
护士推着我往检查室跑。
路过急诊大厅时，我看见了妈妈。
顾妍只在手腕上贴了一小块纱布，却坐着轮椅。
身上披着妈**外套。
“还疼不疼？”
“妈妈今晚就在这里陪你。”
妈妈蹲在她面前，眼神温柔得让我陌生。
我朝她伸出手。
“妈......”
医生快速说道：
“患者腹腔大量积血，疑似脏器破裂，需要马上手术！”
妈妈终于回过头。
顾妍却忽然捂住胸口。
“妈妈，我喘不上气......”
妈妈立刻抱住她。
“妍妍，看着妈妈，慢慢呼吸。”
医生催促：
“家属跟过来签字，患者很危险！”
妈妈头也没抬。
“她清醒着，自己能签字。”
“她已经休克了！”
“她三天都撑过来了，再等十分钟不会有事。”
妈妈抱着顾妍，冲护士挥手。
“我先带女儿去做心理干预，她受不了刺激。”
我望着她的背影。
原来她说的女儿，从来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