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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政局出来,我盯着手里的红本本,腿有点软。
“贺野,咱们是不是冲动了?”
“不冲动。”
他把两本结婚证叠好,揣进贴身口袋。
“可咱俩才认识两个小时。”
“以后还有几十年,够认识。”
我噎了一下,掰着手指给他数:“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脾气不好,还特别能花钱。顾淮川说,谁娶我谁倒霉。”
贺野拉开车门,伸手挡住我的头。
“能吃多少?能花多少?”
“挺多的。”
“那正好。”
他淡声道:“我能挣。”
回村路上,他突然把车停在小卖部门口,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双棉拖鞋和两根烤肠。
“先换上,别冻脚。”
我接过烤肠,愣愣地看着他。
顾淮川和我在一起七年,送我一条项链,都要反复强调价格。
贺野认识我两个小时,却记得我没鞋穿,也看得出我饿了。
我咬了一口烤肠,心里忽然不慌了。
到家时,院门口已经挂上了红灯笼。
我妈抢过结婚证,笑得合不拢嘴。
“好!我闺女就是利索,回来第一天,连姑爷都领回来了!”
我爸红着眼睛拍了拍贺野的肩。
“甜甜从小没在我们身边长大,吃了不少苦。她娇气,不会干活,还馋......”
“爸,你这是介绍闺女还是退货呢?”
一院子人哄堂大笑。
贺野却认真开口:“娇气就养着,馋就多做点。家里的活儿有我,不用她干。”
我妈看他的眼神,瞬间像看亲儿子。
晚上,贺野带我回了他家。
三间红砖房宽敞干净,院后是大棚,旁边还有一排猪舍。
我刚坐上热炕,他便把一串钥匙塞进我手里。
紧接着,又放下两张***和一沓证件。
我看傻了。
“这是干啥?”
“家底。”
贺野逐一指给我看。
“这张平时花,这张是存款,密码都是你生日。”
“房子、车、地,还有猪,都写在这里。”
我抱紧那些东西,难以置信。
“你不怕我拿钱跑了?”
贺野扫了一眼窗外。
“**家就在隔壁,穿拖鞋三分钟就能追回来。”
“......”
他说得好有道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忽然抓住背心下摆,随手脱了下来。
沾着泥点的背心落地,男人宽肩窄腰,一身腱子肉在灯下格外扎眼。
我赶紧捂住眼睛,手指却偷偷留了条缝。
“你**服干啥?”
贺野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
灼热的气息逼近,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钱归你,地归你,猪也归你。”
他盯着我,喉结轻轻滚动。
“我,也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