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府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高云天刚翻过后墙，就听见前院传来号令声。他脚步一顿，侧身贴在墙角阴影里。十几个士兵从营房冲出，簇拥着孙大帅走向校场。
“高云天人呢？”孙大帅的声音远远传来。
“报告大帅，还没找到。昨晚就没见人回屋。”副官回答。
高云天心里一沉。这帮人天亮就开始找人，恐怕不是要给他什么好差事。他正准备从后山绕路，突然听见孙大帅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别找了。那小子八成又跑去偷懒了。他不在正好，省得老子还得带着他这尊‘锦鲤’上战场。”
高云天停下脚步。
孙大帅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你们听好了，今天这一仗，我要让那些流寇知道，没有高云天这个吉祥物，老子照样能赢。派人去传话，说咱们的‘锦鲤战将’今天抱恙，由我亲自带兵出征。”
高云天眯起眼睛。
这是要用他的名号给自己壮声势，又不让他真去战场抢功？
副官犹豫道：“大帅，上次没有高云天，咱们不是差点栽在青龙岭吗？要不还是带上他？”
“闭嘴！”孙大帅喝道，“你以为老子不知道？那小子能活到现在，纯粹是运气好。这次老子已经安排好了，张道长给我算了一卦，今天是黄道吉日。”
高云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黄道吉日？这世上的仗，从来不是靠算卦打赢的。
脚步声渐远，孙大帅带着队伍离开大帅府。高云天从阴影里走出来，看了眼校场上飘扬的帅旗。
他没有离开。
二十分钟后，高云天出现在城东的杂货铺后院。老铁匠正蹲在院子里烧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小子怎么还没走？”
“走之前先办件事。”高云天从怀里掏出那张军令状，“孙大帅今天要去南边**，说是我的‘锦鲤’功劳。”
老铁匠接过军令状看了看，脸色微变：“签的是你的名？”
“对。”高云天冷笑一声，“打赢了是他的本事，打输了是我这个‘锦鲤’不灵。好算计。”
老铁匠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想干什么？”
高云天没回答，转身看向窗外。远处的城门方向，隐约传来士兵的号令声。
“老伯，你这里有马吗？”
老铁匠皱起眉头：“你疯了？你想跟上去？”
“不。”高云天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锋芒，“我要比他们先到战场。”
老铁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和你师父一样，都是不省心的主。后院的黑马，你牵走吧。”
高云天翻身上马时，回头冲老铁匠说了句：“谢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
城外的官道上，孙大帅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向东南方向行进。高云天没有走官道，而是沿着山路绕行。这条路他昨晚研究过，能比大部队提前半小时到达战场。
两个时辰后，高云天在一处山坳停下，远远看见一座破烂的关隘。
那就是孙大帅要剿的流寇据点——黑风关。
关隘不大，但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正面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高云天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关隘后的山林上。
流寇不傻，孙大帅的队伍一旦进入通道，只要关隘上扔下滚木擂石，下面的人就是活靶子。
高云天策马绕到山后，悄悄接近关隘。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一阵嘈杂的喊声。
“弟兄们，准备！”
“孙大帅的人来了吗？”
“快，把石头推上来！”
高云天翻身下马，猫着腰摸到山坡上，透过灌木丛望向关隘。
一眼看过去，他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关隘上堆着至少三十颗百斤滚石，旁边还摆着几坛桐油。更有十几个**手已经就位，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哪是什么流寇，根本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伏兵。
高云天深吸一口气。
孙大帅怕是中了圈套。
他回头看了眼远处扬起的尘土，孙大帅的队伍已经进入三里范围。
打还是不打？
高云天摸了摸怀里的笔记，又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战场上，锦鲤靠的是自己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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