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臻怡接过玉石,放在掌心细细端详,对着光线检查种水、色泽与瑕疵,随后低头在登记本上写下编号、品名与预估品相,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写完后,再将翡翠稳妥放入托盘,动作轻柔有序。
两人一个拆货,一个登记,全程没有多余的话语,却配合得默契十足。
谁也不用开口提醒,谁也不用刻意等待,他递出的速度刚好契合她记录的节奏,她伸手的时机也恰好赶上他开箱的间隙。
空气里只有美工刀划开胶带的轻响、玉石触碰托盘的细微闷响、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偶尔拂过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安静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尴尬,只有一种细水长流的安稳与暧昧。
拆到第八件时,韦瑜取出一枚如意造型的翡翠挂件,触手冰凉温润,雕工流畅圆润,看着品相极佳。他像往常一样递到翟臻怡面前,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
翟臻怡的手常年触碰玉石,又长时间待在空调房内,温度偏凉,指尖细腻柔软;而韦瑜刚从室外阳光下走来,手掌带着温热的体温。一凉一热的触碰,像一道细微的电流,轻轻划过两人的皮肤。
翟臻怡接过挂件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轻轻蹙起,原本舒展的眉眼多了一丝细微的凝重。
“怎么了?”韦瑜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俯身凑近一些,语气带着关切。
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清爽的少年气息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轻轻笼罩住她。
翟臻怡心头微微一颤,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将如意挂件举到夕阳下,指尖轻轻指向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位置:“这里有一条石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韦瑜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细看,果然看到一道细如发丝的浅淡纹路,藏在如意的拐角处,不迎着光线认真观察,完全会被忽略。
“影响牢固度吗?”他轻声问。
“牢固度没问题,不会断。”翟臻怡轻轻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挂件上,语气认真又坦诚,“但品相要降一等,定价必须往下调,不能欺瞒顾客。”
她说话时神情专注,眼神清亮坦荡,没有半分投机取巧的心思。对待一枚小小的挂件,都做到不隐瞒、不将就、不敷衍,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认真与诚信,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可靠气息,远比精致的妆容更动人。
韦瑜看着她低头在登记本上做特殊标记的模样,心脏轻轻一颤。
他见过太多为了利益夸大其词、隐瞒瑕疵的商家,却从未见过像她这样,守着一家小店,始终坚守本心,对每一件货品、每一位顾客都负责到底的人。她的温柔不是软弱,她的认真不是刻板,是历经生活打磨后,依旧保留的纯粹与底线。
这样的翟臻怡,让他愈发心动。
两人继续配合着完成剩余的拆箱与登记,十几件货品很快整理完毕。韦瑜将空纸箱折叠整齐,放在店门角落,不占空间也不显杂乱;翟臻怡则端起托盘,准备将翡翠一一摆入玻璃展柜。
展柜内铺着黑色丝绒衬布,射灯从顶部打下,将翡翠的温润光泽衬托得愈发动人。翟臻怡站在柜前,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每一件挂件的位置,力求角度完美,方便顾客观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