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沈知遥盯着屏幕，没说话。
江沉站在她身后，手还搭在控制台的按键上，指节发白。他没看屏幕，只盯着沈知遥的侧脸。
“信号已锁定，”他低声，“她手机的GPS，现在在我们手里。”
沈知遥点头，没表情。她把袖口的磁带又往里藏了藏，指尖碰到那道旧划痕——是妹妹当年在录音机上刻的，说“别让真相睡着”。
她没动。
谢砚声的连线画面还停在屏幕上，他没关，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左手无名指，轻轻摩挲着腕内侧的烫痕。
林穗的鞋尖，出现在监控室门口。
她没穿帆布鞋，换成了高跟。左脚袜子，干干净净。
“你早就知道她录了音，”林穗说，“所以你才让她直播。”
沈知遥没回头：“你早该知道，她撑不住了。”
林穗没答。她走到控制台前，盯着屏幕里周翡撕碎的剧本。
“她写那句‘我错了’，”林穗轻声，“是怕你，还是怕我们？”
沈知遥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怕的是，”沈知遥说，“她自己。”
话音刚落，监控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不轻不重，像在等回应。
江沉皱眉，伸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沈知遥却先一步，走到门边，没开灯，只把猫眼凑近。
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一个拎着公文包，另一个，手里捏着一张***。
照片上是周翡。
***下方，压着一张机票。
目的地：温哥华。
起飞时间：今晚十点。
沈知遥没动。
林穗在她身后，呼吸忽然变轻了。
江沉低声说：“陈叔的保镖……从来不会一个人出现。”
沈知遥没说话。
她只是慢慢后退，退到控制台边，伸手，按下了“全网直播信号中断”键。
屏幕黑了。
监控室里，只剩通风管深处，那一点极轻的嗡响。
像有人，轻轻拉了一下电源线。
门外，保镖又敲了两下。
这次，声音重了。
像在催。
沈知遥转身，走向角落的旧抽屉。
拉开。
里面，是那支钢笔。
笔帽朝上，笔尖朝下。
墨迹，还没干。
江沉把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屏幕上，指节压得发白。遥控器边缘的指甲印，被放大到像素颗粒都清晰可见——左小指，月牙形缺口，和林穗左手那道旧伤完全吻合。
“她不是被砸的。”江沉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挤出来，“是被推下去的。”
沈知遥没说话。她站在他身后，影子落在控制台的电路板上，像一道未愈合的疤。她没碰屏幕，也没碰键盘，只是盯着那枚指甲印，看了整整三分钟。通风管深处，嗡响还在，比昨天更近了。
“陈叔的档案库，”她终于开口，“今晚十点，安保轮岗。”
江沉点头，没问为什么。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三块芯片，编号从07到09。他没解释来源，只把09号**读卡器。屏幕一闪，弹出一段加密日志：2021年4月17日，14:23，*区无人机控制权限，被远程接管三次。
“你女友的系统，”沈知遥说，“能反向追踪信号源吗？”
“能。”江沉顿了顿，“但会留下痕迹。陈叔的人，现在在查所有接入过*区的设备。”
“那就让他们查。”沈知遥转身，从风衣内袋抽出一支钢笔——笔帽是银的，笔身磨得发亮，笔尖还沾着一点干涸的墨。她把笔轻轻放在桌上，没碰，只是盯着它。
“这是她的。”江沉说。
“我知道。”她走过去，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玻璃片，边缘有裂痕，像被摔过。她把钢笔倒过来，笔尖轻触玻璃，缓慢地、一点一点，拓印出指甲印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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