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看着桌上的废弃灯泡。
她伸手拿起一个完好的备用灯泡，在嘴边比划了一下。
“真拿不出来？”李彤满脸好奇，跃跃欲试。
沈川一把夺过灯泡。
“你想试试急诊科的病床硬不硬？”沈川扫了她一眼。
李彤赶紧缩回手，干笑两声跑开了。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急诊科的日常依旧忙碌。
沈川的个人物品已经打包完毕。
他换下白大褂，穿上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
手里提着一个双肩包。
护士站前。
苏晓、李彤、陈佳站成一排。
几个人眼眶泛红，情绪低落。
“沈医生，去了仁和别忘了我们啊。”李彤吸了吸鼻子。
“就是，遇到搞不定的缝合，随时打电话，我们去给你当助手。”陈佳跟着附和。
苏晓走上前，递过一个保温杯。
“那边不比咱们科室，照顾好自己。”苏晓声音温和。
沈川接过保温杯。
“只是去交流一段时间，很快就回来。”沈川笑了笑。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自己奋战了许久的地方。
转身走向急诊科大门。
就在沈川即将跨出门槛时。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一个穿着崭新白大褂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梳着背头，胸前挂着仁和医院的实习生胸牌。
他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正是仁和医院派来燕京国际医院交流的交换生。
年轻人名叫周宇。
他早就听说燕京国际医院急诊科忙碌不堪。
他准备大展拳脚，好好给这帮同行展示一下仁和医院的实力。
周宇踏入大厅。
脚步猛地顿住。
整个急诊大厅十分安静。
护士站里的护士们全都冷着脸。
几个值班医生坐在电脑前，满脸写着不爽。
许峰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眉头紧锁。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周宇身上。
没有任何欢迎的仪式。
只有排斥与冷漠。
因为他们科室的王牌，马上就要走了。
周宇咽了一口唾沫。
他原本抬起的头，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刚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一股胆怯从心底升起。
他往后退了半步。
抓着自己的背包带子。
心里直发毛。
这地方怎么这么吓人？
燕京国际医院，急诊科大厅。
孙浩站在护士站前，平复着呼吸。
他是仁和医院派来的交流生。
刚才一进门，这科室的气氛就冷得吓人。
没人搭理他。
孙浩快速调整心态。
他挤出一个自认专业的笑容。
“各位老师好，我是仁和医院来的交流生，孙浩。”
大厅里依旧忙碌。
护士们端着托盘步履匆匆。
吴阳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行了，别搁这杵着了。”
吴阳站起身。
“许主任交代了，我先带你熟悉熟悉科室。”
孙浩赶紧跟上。
两人穿过走廊。
孙浩看着两边的留观室，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燕京国际医院的急诊，看着也就那样。
设施没有仁和新，病人也没有仁和多。
“吴医生。”
孙浩清了清嗓子，语气里透出大医院出来的骄傲。
“我平时在仁和，主要跟着老师上台。”
“咱们科今天有大手术吗？我想观摩观摩。”
吴阳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孙浩，满眼看傻子的神情。
吴阳走到护士站，从抽屉里抽出两份厚厚的病历夹。
“啪”的一声，重重拍在孙浩胸口。
“大手术没有，看看病历解解馋吧。”
孙浩接过病历夹。
他不屑地翻开第一份。
目光落在病历首页的诊断栏上。
四段复合型挤压断肢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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