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门帘外面忽然有脚步声。
“小陆?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林淑芬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掀开帘子探进半个身子。她换了件灰色的旧棉袄,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用凉水擦过的潮意。
“姨给你冲了杯红糖水,这大晚上的干活别喝凉的,回头胃该扎着疼了。”
她把搪瓷缸子放在缝纫机旁边的凳子上,目光落在陆展手里的布料上。
酒红色的丝绒在白炽灯下泛着暖光,已经能看出旗袍的雏形了。立领竖起来,腰身收得**,像一只酒红色的蝴蝶收拢了翅膀。
“这大半夜的,是给谁赶做的衣裳?”
林淑芬的声音轻了下去,眼神里透着些许不解和好奇。
“给您做的。”陆展头也没抬,脚下踏板继续一下一下地响。“林姨,明天做完了您换上试试,保准您自己都认不出镜子里那个人能有多俊俏。”
林淑芬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双年轻的手把布料送进针板下面。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一个年轻男人,大半夜不睡觉,认认真真地给她这么个老女人做衣服。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猛地跳了一下。
脸颊有点发烫。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丈夫在世的时候,连过年都没舍得给她扯过一尺花布,更别说亲手一针一线地缝了。
“水放这儿了,你趁热喝,快点歇着吧,小心熬坏了身子。”
林淑芬转身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比来时乱了不少,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
夜风灌进来,帘子剧烈晃了好几下才停。
陆展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放了红糖。
很甜。
他笑了笑,把缸子搁回去,继续踩踏板。
斜襟的盘扣是最后一道工序。他没有专门的盘扣工具,就用缝衣针和丝线,一圈一圈地绕。五颗盘扣,从领口排到腋下,间距两寸半。
天色从黑变灰,又从灰变白。
窗外的鸟开始叫了。
陆展把最后一道锁边的线头剪断,抖开整件成品。
酒红色的丝绒旗袍在晨光中展开,像一团凝固的火焰。腰身收到了极致,两侧的弧线从胸下一路滑到胯骨,形成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曲线。
下摆的开叉在左侧,从裙摆一直开到大腿中段。
穿上这件衣服的女人,每走一步,那条缝都会随着腿的动作一开一合。
陆展把旗袍挂在窗边的铁钉上,退后两步打量。
晨光透过窗玻璃照在丝绒面料上,酒红色的绒面像波斯猫的皮毛一样,随着光线角度变化深浅。
系统弹出提示。
服装**完成,品质评定:**。
等待目标试穿,触发任务结算。
陆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一整夜没合眼,但他一点都不困。
就在这时,厂区大院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那声音撕裂了清晨的安静,听着像是直奔后勤区这边来的。
陆展没太在意。
他把旗袍从铁钉上取下来,抖了抖,挂到了一个勉强能用的木衣架上。
陆展把旗袍从铁钉上取下来,抖了抖,挂到一个勉强能用的木衣架上。
晨光从窗户斜着打进来,酒红色丝绒的绒面吃饱了光,泛出一层暧昧的暗红。
整件衣服悬在那儿,腰身窄得像掐出来的,胯部却撑出一道丰满的弧度,空荡荡地挂着都能让人想象穿上之后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