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阮糖缩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隐隐约约之间,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但眼皮太沉重了,根本睁不开眼睛。
身边的床塌陷下去,有人躺在了她身边。
她像炸毛的猫咪一样全身都竖起了防备。
可当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她放下防备,特别自觉地把双手双脚揣进男人怀里。
沈砚之刚躺下,就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搭在身上,冻得他一个激灵。
看清楚阮糖的手脚之后,俊脸顿时就黑了。
他想也不想地推开。
阮糖不死心地又把腿脚塞过去。
沈砚之再次推开。
阮糖气得手脚并用,像四脚兽一样死死扒着沈砚之,任凭他怎么扒拉都扒拉不开。
沈砚之气笑了,他垂眸看着睡得香甜,脸颊红扑扑的阮糖,直接伸手捏住她的脸颊。
“啊疼疼疼……”
阮糖疼醒了,感受到脸颊被男人手指用力拉扯,她疼得眼泪快下来了,惨兮兮地说:“疼,放开我。”
女人水汪汪的大眼睛含娇带嗔地望着他,娇软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沈砚之的手指好像被烫到了。
他松开手。
阮糖吃痛地**脸颊。
沈砚之问:“清醒了吗?”
阮糖的脸颊红了一**,幽怨地睨着男人:“刚才没醒,现在醒了。”
沈砚之避开她,身子紧贴着床边:“既然清醒了,就老老实实睡觉,别再靠近我。”
阮糖被他嫌弃的动作刺激到了,她理直气壮:“整个屋子都是冰的,就你身上是暖的,我抱抱你怎么了?”
孩子都有了,还在这里装纯情少男。
沈砚之呵了一声:“不嫌弃我脏,不嫌弃我恶心了?”
“我怎么会嫌你脏,嫌你恶心呢?”
这姿色!
这身材!
她焊在他身上一年都不带腻歪的。
想到原主干过的混账事。
她讪讪地解释道:“以前都是孕激素作祟,一靠近你就恶心想吐,要怪就怪肚子里的两个小崽子。”
阮糖完美甩锅。
沈砚之听着她七扯八扯,冷笑一声:“现在是我嫌弃你,你离我远一点。”
沈砚之从衣柜里拿出一床新被子,盖在身上,背对着阮糖睡下了。
阮糖撇了撇嘴。
想躲开她?
门都没有!
她刚才眯了一觉,精神得跟猴一样。
等到男人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她厚着脸皮从后面抱了上去。
呜呜呜,这宽阔结实的后背,这**有弹性的肌肉,这炙热的温度,简直是人间仙品!
原主那个蠢得不懂品尝,没关系,她懂!
她想咬一口,但怕男人疼醒了,于是使劲往男人身上蹭,想跟他贴贴。
贴到就等于赚到!
因为怀孕的缘故,她本就丰腴的身材二次发育了。
她穿的开襟睡衣,扣眼本来就有点松了,在她的动作下,直接崩开了……
阮糖傻眼了!
她低头一看,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脸颊爆红!
犯规了,犯规了!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衣服,然后老老实实缩在被窝里不敢乱动了。
她想了想,又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呼吸均匀。
很好,没醒,不尴尬,睡觉!
阮糖的睡眠质量很强,倒头就睡,她呼吸声逐渐均匀, 背对着他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紧攥着的拳头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如果阮糖醒着,一定会发现,男人的俊脸前所未有的红!
沈砚之睡觉很轻。
阮糖贴上来的那一刻,他就清醒过来了。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她那样的行为,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不想跟她无休止的拉锯下去,所以闭着眼睛装睡,没想到她越来越过分,直接敞开衣襟……
那触感……
鼻息间涌出一股热流,沈砚之不敢再想下去,捂着鼻子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传出哗哗的水声。
阮糖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
大半夜洗澡,真有闲情逸致!
……
沈砚之起晚了,俊脸笼罩着一层阴翳。
他昨晚没睡好,做了一夜的梦,脑袋昏昏沉沉的。
再看罪魁祸首,睡得十分香甜,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还吧嗒了两下嘴巴。
沈砚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下楼,沈心怡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她看见沈砚之的脸色,吓了一跳:“哥,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她想到什么,脸色陡然一沉:“是不是阮糖昨晚又跟你闹了?”
阮糖昨天晚上的确跟他闹了,但不是沈心怡想得那个闹。
他不想把这种事拿出来说。
沈砚之手撑着脑袋,低沉磁性的声音里染上了浓重的鼻音:“没有,昨晚在写方案,睡得有点晚了。”
“哥,你感冒了,我给你找药。”
沈心怡从电视下面的柜子里找出来一盒感冒药,倒出来两粒白色小药片,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沈砚之面前。
“哥,我看你精神状态很差,不然在家休息一上午,下午再去上班吧?”
沈砚之的状态确实不好。
他昨晚冲了冷水澡就去书房写方案了。
书房没有接水暖管,后半夜温度骤降,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行,辛苦你去研究所帮我请半天假。”
沈心怡本想找阮糖算账的,但哥哥的身体更重要,她拿起包包出门了。
沈砚之吃过早饭,搬了一床被子去书房休息。
阮糖睡到日上三竿,她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有沈砚之的身影了,应该是去上班了。
她精神充沛地伸了个懒腰。
果然,人只要不上班,干什么都很幸福。
起床,在婆家混吃等死,通往咸鱼之路的一天开始了!
厨房的锅一直在煤炉子上温着,里面的早餐还是热的。
这种一睁开眼睛就有热饭吃的感觉太美好了。
呜呜呜,这包子好好吃,这粥熬得也好粘稠,比冷冰冰的三明治和咖啡美味上百倍。
望上天垂怜,请用楚然的性命,换我在婆家顺风又顺水!
孙静拎着一网兜吐司面包和铁罐咖啡进家门,就看见阮糖守着一筐包子大快朵颐。
她像小仓鼠一样,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她一个接着一个地吃,一筐包子很快就见了底。
再伸手去拿的时候,捞了一把空气。
她意犹未尽地摸了摸肚皮。
包子不够,米粥来凑。
她把锅里的粥都喝完了。
吃饱喝足之后,阮糖很自觉地去洗碗,还不忘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她转身就看见呆站在门口的孙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