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40分钟后,飞机落地缅甸 密**原石总基地。
缅甸原石最大矿主莫总,家族在本地盘踞数十年,手控半数原石出口渠道,性格桀骜。
见权凛等人下飞机,亲自起身迎上前,态度恭谨有度:“凛爷,一路劳顿。”
权凛一身极简黑色正装,身姿挺拔冷冽,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阴。
“这边请。”
莫总侧身引路,目光下意识扫过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视线只堪堪掠了一瞬,他便极快若无其事移开。
“莫总不必客气。”
权凛微微颔首,径直走到主位落座,话语精简没有多余寒暄。
许晚垂着眼,安安静静缩在权凛身后半步的位置,指尖无意识攥紧了随身的小包。
靠窗一侧,江凯脸色僵硬地立在原地,手心不断冒出冷汗。
他带团队驻扎缅甸三年,靠着对接权限攥住了缅甸源头货源的一手信息,是权明安插在产业链最上游的关键棋子。
莫总落座,率先开口表态,姿态谦卑:
“凛爷,我已知权家家内裁定。”
“权明名下珠宝产业,现阶段全权归您代管。我们矿区一切配合权家顶层安排。”
话音刚落,阿承带着权凛提前部署到缅甸的团队走进来。
一行人训练有素,手里捧着早已拟定好的全新对接权责文件。
“凛爷,人都到了。”
权凛抬眼开口:“莫总既然知道了,应该懂我的规矩。”
“往后缅甸所有原石出货、配额、对账、批次核验,只认我麾下团队签字。”
“旧人作废,旧权注销。”
“我们生意照旧,权,归我。”
莫总指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垂眸掩去眼底波澜,瞬间心下透亮。
对方此番登门,哪里是对接业务,是来清权明的根。
无声换血,彻底夺权。
江凯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躬身开口,试图用合作稳定性来保住自己的职位:
“凛爷,莫总,这三年来由我全程对接两边的采购流程,从原石分级、配额预留到跨境运输对账,流程早已磨合到毫无差错。”
“合约依旧在存续期间,贸然更换对接负责人,很有可能打乱固定的发货排期,对双方生意都有损耗,这样不符合商业常理。”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权凛淡淡打断他。
江凯脸色骤然发白,急忙辩驳:“凛爷,商界各司其职,我只是执行对接工作,并不会插手权家内部纷争。”
权凛目透寒光,“让你说了这许多,已经是给你脸了。”
莫总适时开口,彻底封死江凯所有退路,语气坚决:
“江经理,权家内部人事调度,我们矿区完全遵从凛爷安排。”
权家深耕珠宝行业百年,本土自有宝石矿脉,但高端翡翠、珍稀彩宝高度依赖缅甸产区供给;
权家手握全球多家奢牌线下门店,每年吃下莫总矿区七成以上原石出货量。一旦得罪权凛,矿区将承受巨额损失。
同时权凛掌控东南亚边境灰色渠道,把控着原石跨境通关、运输命脉,想要稳定把石料运出缅甸,必须要给权凛面子。
权凛行事阴狠,圈子里口碑震慑力极强,没人愿意与之交恶。
权凛抬眼扫过在场所有基地管理人员,声音冷冽传遍整间会客厅:
“即刻生效,撤除江凯所有驻缅对接权限、原石配额确认签字权、财务对账权限。”
“权明此前安插在采购对接、工厂联络岗位的所有中层人员,全部暂停工作,等候国内调遣通知。”
莫总闻言立刻起身,微微躬身,姿态恭顺到极致,没有半分迟疑:
“凛爷放心,您的事就是我们矿区的头等大事,凛爷只管吩咐,缅甸这边我必定全力配合,绝无二心。”
权凛不再多言,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将许晚护在自己身后,冷声道:“走。”
阿承立刻领队伍跟上。
许晚心里翻涌着复杂滋味,确实敬畏他这份雷霆手段,更多的是一种无从言说的震颤。
执掌权柄时,是这般杀伐狠绝、一言定人生死。
望着他挺直冷硬的背影,忍不住暗自心慌,眼前这片地界,他说一,没人敢言二…
车厢密闭安静,只剩胎噪轻响。
许晚看着窗外倒退的异国街景,心绪还沉在方才他雷霆清场的压迫感里,指尖一直微绷。
权凛漫不经心开口。
“怎么了?”
许晚睫毛颤了颤,低声老实回答:
“我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有点不适应。”
权凛侧眸扫她一眼,薄唇微扯,笑意极冷:
“安分待着,就轮不到你担惊受怕。”
“我今晚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
“不准私自下楼。”
轿车一路驶入市中心高层住宅,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整层独户复式私寓,这里是权凛在密**专属的落脚住处。
复式顶层公寓静得吓人,落地窗外浸着浓稠的夜色。
整层独户,楼道口两名黑衣保镖守死电梯主通道,严格遵循指令警戒外来人员闯入。
许晚蜷坐在客厅真皮沙发上,她没有手机,整个人困在公寓里彻底断了外界联络。
刚刚在楼下街角看到了一个24小时便利店,她满心挂念橙橙,想给她报个平安。
楼下街边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醉酒吵嚷,几名游荡流民借着酒劲互相推搡争执,动静闹得极大。
墙体转角彻底挡住消防侧门的视线。
难得的空档摆在眼前,许晚抱着一丝侥幸,轻手轻脚推开消防侧门,顺着昏暗楼梯快步下楼。
一心只想速去速回,不惹半点麻烦。
她刚踏出楼栋阴影,还没走到便利店门口,暗处一辆无牌面包车里猛地冲出来两道人影。
车门猛地拉开,浑身戾气、眼神浑浊的男人一拥而上,动作熟练到令人心惊,是常年做脏活的老手。
许晚背脊瞬间窜上一层刺骨寒意,脚步死死钉在原地,下意识往后退。
为首的疤脸男人眯着眼,目光毫不避讳、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干净细腻的皮肤、青涩单薄的体态,眼底瞬间燃起贪婪的**。
“赚了。”他低低笑了一声,语气猥琐又笃定。
“这小妞一看就是干净货。”
许晚心头猛地一沉,浑身瞬间发冷,下意识转身想逃。
“别跑了,小美人。”
两人根本不给她挣扎机会,粗暴扣住她的手腕拖拽。
“你们是谁?别碰我!”
许晚发丝崩乱,黑发绳脱落坠地,呼救被风声彻底吞没。
人被狠狠甩进面包车后座,车门落锁,彻底坠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