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手里的毛巾啪嗒掉进了水盆里。
那件藏青色的深V交叉绑带连体裙，此刻正穿在王艳红身上。领口的V字从锁骨一路往下劈开，两根交叉的绑带从侧腰绕过去，在后背系了个蝴蝶结，把那两尺二的腰死死箍住。
腰以上的部分被托举得高高的，饱满得像要把布料撑破，却又被剪裁精准地兜住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腰以下，裙摆贴着臀胯的弧度顺下去，把那三尺三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四十七岁的食堂大婶，这会儿站在枣树底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冲击力。
“咋，咋样？”王艳红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搁，搅来搅去的，脸红得能滴血，“是不是太露了？我觉得这领口也忒往下了……”
“别动。”陆展站起来，绕着她转了一圈，蹲下去扯了扯裙摆的褶子，又站起来拉了拉肩带的松紧。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亮了一下。
服装品质评定：S级。
目标试穿匹配度：98.7%。
预计视觉冲击力：SSS。
陆展咧嘴笑了。
林淑芬从西厢房里出来，已经换好了那身酒红丝绒旗袍。她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王艳红身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艳红，你这身段……”
“林姐你别看了！”王艳红赶紧侧过身子，两条胳膊本能地往胸前一挡，“越看我越不好意思。”
“我是说好看。”林淑芬难得露出个笑来，“真好看。”
陆展把昨天准备好的几份表格和介绍信从抽屉里翻出来，揣进上衣口袋。
“今天回红星厂，办人事档案转出和粮油关系迁移。两位姐，跟我走一趟。”
王艳红当场就要往回缩：“穿成这样回厂里？那帮长舌妇还不得把我嚼碎了？”
“让她们嚼去。”陆展拍了拍口袋里那沓表格，“咱今天是去办手续的，又不是去求人的。穿得漂漂亮亮的，是给自己长脸，不是给他们看。”
王艳红犹豫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裳，又看了看那深V领口下头那片白得晃眼的丰腴风光。
“那我套件外套？”
“不套。”
九点刚过，三个人出了城东老街的巷子，搭上三路公交车往红星厂方向去。
公交车上人不多，但王艳红一上车就感觉到了后排几个男人的目光黏在她身上，跟**见了蜜似的，甩都甩不掉。她浑身不自在，往陆展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上了他的胳膊。
“别怕，有我呢。”陆展拉着扶手站在她前面，挡住了大半视线。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出现在红星服装厂大门口。
门卫老刘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余光瞥见仨人，随口问了句“找谁”，等他抬起头来看清楚了，报纸哗啦掉在了桌面上。
“我的乖乖……王，王艳红？”
王艳红昂着脑袋从传达室窗口走过去，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老刘趴在窗口往外探着脖子，那双浑浊的老花眼瞪得跟牛铃似的，盯着王艳红那条被藏青色布料包裹得严丝合缝的背影，嘴巴张着合不拢。
上午九点半是红星厂**的时间，大院里三三两两全是端着搪瓷缸子去食堂的工人。
陆展走在前面，林淑芬在左，王艳红在右。
酒**袍配藏青连体裙，一个冷艳一个丰腴，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在厂区水泥路上并肩而行，像两颗扔进人堆里的手雷，走到哪儿炸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