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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林知夏到了海城。

爷爷的老宅在山脚下的一条旧巷里。

门没锁,她推门进去。

桌上一只搪瓷杯,握着还温手。

她确定他来过。

而且是最近才来过。

她走进里屋。

床头的矮柜上放着那个红木盒子,旁边是一板拆了一半的**缓释片。

到了吃这个药的地步,是疼到普通止痛药完全压不住了吧。

她发现了床头的那个红木盒子。

她颤着手打开,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大叠**票根。

从海城到她所在的城市,跨度七年。

每一张背面都写着一行小字。

她一张一张翻。

“2月14日,今天知夏陪嘉远去看话剧了,没关系,反正她从来不过**节。”

“5月20日,她生日我做了***,她说太咸了,下次记得少放半勺盐。”

“9月3日,去机场接她出差回来,可到了她说嘉远已经来了。”

她一张张地翻,手指开始发抖。

翻到最后一张。

日期是爷爷过世那天夜里。

字迹潦草,墨迹洇开了一**。

“凌晨三点零七分,爷爷走了,她没有来。”

第二样是一个旧信封。

里面装着两张东西。

一张是当地消防大队多年前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通知书复印件。

翻到第二张。

是一张背部特写照片。

照片里的人穿着病号服,背对镜头,露出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的大面积植皮疤痕。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第三次植皮好痛,但希望她能好。”

林知夏拿着那张照片,手抖得拿不稳。

她突然想起来,当年出事后,所有人都说是许嘉远救了她。

可她好像从来没见过他身上有什么伤。

反倒是周砚,那阵子一直穿长袖,连夏天都不肯脱。

她想起问过他后背的疤,他说是小时候打翻热水壶弄的。

她信了。

七年没追问过一次。

她在红木盒里翻到那封红包。

里面有六百块钱和一张对折的纸条。

是爷爷留给她的。

小林,爷爷没见过你,但我知道阿砚很喜欢你。

他从小没爹没妈,我不放心他,你们结了婚,替我好好疼他。

他这孩子嘴硬,疼了也不说,你多问问他。

林知夏跪在地上,把纸条贴在额头上。

他疼了也不说。

可她什么时候问过?

门口传来脚步声。

许嘉远的声音响起来:“知夏姐,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我找了你两天。”

他看到她跪在地上的样子,愣了一下。

然后看到了她手里那张照片。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知夏没有抬头。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许嘉远。”

“当年实验室着火,从火里把我拖出来的人,是不是周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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