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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街的三间铺子今日便能收回来。”

母亲病情稳定后,我开始清点嫁妆。

苏家管事将账册摊开。

“沈府这些年办宴、修祠堂,用的多是您的铺面收益。如今您已和离,往后不必再供。”

我翻到最后一页。

“照嫁妆单清点,一件也别留下。”

管事迟疑道:“沈府账房说,云锦屏风已经毁了,愿意折银。”

“不要银子,把屏风送回来。”

那日下午,沈令辞亲自送来了屏风。

断翅的白鹤已经修好,针脚细密,几乎看不出裂痕。

他站在苏家门外:“我找了宫中退下来的绣娘。”

我摸过那道新补的金线。

“多谢沈公子。”

听见这个称呼,他眉心微动。

“你以前叫我令辞。”

“以前不懂礼数。”

沈令辞抬手按住屏风:“冬祭的事,你再考虑一下。族老只是不许我主祭,没有不许你回去。”

“我以什么身份回去?”

“沈家嫡妇。”

我笑了:“和离书有陛下朱批,沈公子忘了?”

他看了我许久。

“你想让我做到什么程度?”

“赶走阿筠,归还嫁妆,向岳母赔罪。只要你说,我都可以做。”

他语气克制,眼底却已有血丝。

过去我求他陪我吃一顿饭,他说规矩之外的索求皆是**。

如今他终于肯问我要什么。

可我已经没有想从他那里得到的东西。

“我只要你别再来。”

沈令辞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苏姑娘,夫人的药方改好了。”

军医陆怀谦提着药箱走来。

他是兄长的旧友,也是救回母亲的人。

我接过药方:“劳烦陆先生。”

“明日还要施针,我早些过来。”

沈令辞看了看他,又看向我。

“他为何能随意出入苏家内院?”

陆怀谦淡声道:“我是医者。”

“男女有别,即便是医者,也该避嫌。”

我将屏风交给管事。

“沈公子如今用什么身份教我避嫌?”

沈令辞唇色发白。

陆怀谦没有理他,只提醒我:“外面冷,苏姑娘先进去吧。”

我颔首,转身进门。

沈令辞忽然抓住我的袖口。

我的手臂本能地往后一缩。

他的指尖僵在半空,像是第一次发现,我已经不习惯他的触碰。

“明鸢,我只是不想你被人议论。”

我轻轻抽回衣袖。

“你让温筠穿我的诰命服、饮我的合卺酒时,怎么没怕我被议论?”

府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最后一道缝隙里,沈令辞仍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空下来的手,许久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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