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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廷没有听懂那句话。
或者说,他听懂了,却不肯接受。
他在基地外停留了三天,无法进入,也见不到我,最终返回南城。
一个月后,项目合作单位收到陆氏基金会的捐赠意向书,金额十亿元,附加条件只有一项——由我回南城担任专项成果对接人。
文件写得极为体面,没有一句强迫,甚至承诺替项目建设独立修复中心。
导师把意向书拿给我时,我只翻到附加条款便合上。
“拒绝。”
陆宴廷随后召开公开说明会,声称资金已经准备到位,只等项目方完善人员配置。
记者追问所谓配置是否指我,他没有否认。
“许初最了解修复核心,由她负责对接,对双方都好。她愿意回来,捐赠立刻到账。”
他依然认为这是一种补救。
他给基地资金,我回到他能看见的地方,各取所需,在他的逻辑里公平合理。
可项目半个月前已被列入**级文化战略工程,外围保障和资金监管转由专项部门负责。
陆氏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联系上游供应商暂缓设备供货,又以捐赠为条件干预涉密人员安排,触发了项目安全**。
第二天,陆氏相关账户被依法冻结核验。
紧接着,**、证券和金融监管部门同步介入,调查过程中又发现公司长期高杠杆运转、多笔担保未披露,股价连续跌停。
不是谁用权力替我报复他。
是他太习惯用资本解决关系,以至于忘了有些边界,不容许谈条件。
**期间,他给项目组写了一封说明信,承认附加条款由他本人提出,与陆氏其他员工无关,并主动撤销供应商干预。
那封信没有送到我手里,却被列入了调查材料。
他终于做了一件不以换我回去为条件的事。
可损失已经发生。
陆家出售资产偿还债务,婚房也被列入处置范围。
陆宴廷没有再联系我。
基地外那只修复过的木盒,则在经过检查后被送进我的宿舍。
我把红绸取出来,看了很久。
断口处的金线很漂亮,也确实用了最好的技法。
可手指轻轻一扯,接缝仍会绷紧。
有些东西能够补全外形,却再也经不起第二次拉扯。
